谁做神仙谁饮酒。

【王叶】一笑了之(下)

*题源 宋冬野《安和桥》

*非原著  (上) (中)


梅雨之后,湖南的洪灾情况稳下来了,长江终于歇停会儿了,医疗队撤走。

叶修回到家,北京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被堵在五环的高架桥上了,晚七点他最讨厌最躲不过的高峰期,他的手机只剩百分之二的电量。车流纹丝不动,他想起去年夏天各个病房的电视机都在播《爱情公寓第四季》,不知道总是看到的是哪一段儿,一伙人在高架上搞事情。还有王杰希请他看的电影《爱乐之城》,塞车的洛杉矶大马路上人都蹦出车来唱歌跳舞。

他确认完手机的电量,抬头发现王杰希就开着车在他左边。两扇贴了膜的车窗把王杰希描得只剩个大概的形状,可他知道他和王杰希对上眼了。

王杰希大半年没联络他了,虽然是他先赌气的。

“叶修,有空过来吃饭。”王杰希打来的电话叶修凭本能用非条件反射接听,根本无从拒绝。王杰希把这话说得像隔壁的阿姨一样,客套又随意。

“哎我,”叶修突然没了底气,“我尽量。”

“我等你。”

然后叶修的手机没电歇菜了,这狗血的桥段,王杰希平静又富有他独特包容力的声音捶打着叶修的脑壳,干发疼。车流在故事情节进一步发展后顺理成章地挪动,王杰希的车要进岔道,他看着手机地图联网后显示的全是塞车标记,感觉胃里有点恶心又有点痛。

北京这么大,他连条畅通的路都找不着。

叶修大概又是被支到哪儿去了,加上他那时赌气,加上他一直都不爱用手机,好像也可以原谅。王杰希包容了叶修闷声的大半年赌气,春节叶家上他这儿吃饭,他也没看见叶修,直到下一个夏天,在车玻璃反光扎眼、动摇空气的五环路上,他勉强看见了叶修,却好像又被拒绝。

王杰希劝自己,再给一次机会,给谁都行,每天守在店里等他来,就等两个星期好了。

网上调侃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叶修老能想象到王杰希被挂了电话的表情,凝固的,又是从内部缓缓崩塌粉碎的。

他熬了三天的夜班,终于休假一天。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王杰希这儿挂壁式空调的风正好吹到他脸上,他想明早喉咙眼儿大概会冒烟。明明王杰希对这个小房间一点儿改变也没做,沙发床还像去年那么干净,外面那棵鸟语花香的树也还是那么高。也许是因为他这次背对着王杰希睡觉。

叶修发现自己很快就渴了,又渴又热,王杰希的呼吸又粗又重。

今天他来,王杰希在收银台忙,打完招呼后王杰希照例亲自去后厨,过了会儿端个清炒荷兰豆和清蒸武昌鱼出来,说声“怠慢了”就又没影了。又过了会儿到快打烊的时间,坐下来对着喝闷酒。到了十二点多,关掉没人看的足球比赛,关上餐馆的门,关了大厅的灯。

王杰希说:“在这住一宿吧。”

王杰希又疲惫又脆弱似的,眉头聚拢,眼球上爬着血丝,肩膀勾着掩藏些什么。

叶修突然知道错了。

王杰希这样小心翼翼,赤裸真诚对他们两人来说都不容易的事。

“王杰希。”叶修轻声试探。他的皮肤要融在被单里了。

“嗯?”王杰希含着鼻音翻了个身,空调被发出簌簌的声音。

“你感冒了。”叶修见他没睡,爬起来往他枕边去,在玻璃茶几上磕了下腿,在黑暗里无声地呲牙咧嘴。没破,肯定没破,但要青了他也要大半年才能好。他终于在知道疼了,直到撞上之前他总以为自己能无所畏惧。他现在怕,怕王杰希对他已失望,怕自己踩中的是百分之百减去成功率的那部分。他从没经历过的那种。

“挨这么近,小心传染。”王杰希闷笑着应他,从被子里伸出胳膊阻他的手来摸额头,胳膊上的绒毛挠着叶修的手和心。

叶修恁是把出了细汗的手掌摁上去感觉温度,好一会儿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没发热,不是流行性感冒,也不是胃炎。”

王杰希一派服了的表情,屈着腿坐起来,贴近了闻,衣服上有油烟味,让人想起他掌勺的私房菜。叶修抓着他手臂,两对黑眼珠了干瞪着,干等着。

叶修吃中了王杰希做的菜,王杰希养好了叶修看管的病。有句话,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叶修没头没脑地让智商和逻辑滚蛋下线,说:“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是不喜欢女的。”

“那你喜欢什么?”

“你。”

王杰希笑了,主动伸出手把叶修的脑袋揽过来,既然不是流行性感冒就不传染,他放心地吻上去,在鸟语花香消散后窗口腾出的微弱月光下摸索着叶修那张嘴的模样。

他想这样做很久了。


END


写完了,撒花。……好久没写he……日

2017-07-07 热度(20) 评论(4)

【王叶】一笑了之(中)

*题源 宋冬野《安和桥》

*非原著  (上)

*踩着老王生日的尾巴,生日快乐


中秋节的时候,叶修请家人到王杰希这儿吃饭。王杰希忙个不停,就端着白酒过来敬了一杯,嘴上道歉,转身之后再回个头,就应对完了。

叶修还以为自己这个朋友根本在王杰希这儿算不上数,毕竟他和王杰希之间见了那么多次面,他也在白吃白喝后给王杰希发了不少微信红包,而王杰希一杯酒就过来打发了人情。可他突然想起,王杰希有胃炎,主动过来喝一杯,已经是尽力了。

正准备进洗手间,叶修撞见王杰希杵在原地。

“王杰希。”叶修去拍王杰希的肩膀,反倒被王杰希作了支撑。

“叶修,陪我去医院。”

叶修一下子黑了脸,想责怪些什么,但这几个月他都看得到,王杰希自律得很,直到今天才喝了几杯。该吃的,包括药,都有吃,不该吃的一点儿没沾。结果这么一破戒还是不行。

王杰希话一出口又起了悔心,叶修还有一桌子亲人要陪。

“等下,算了。”

“算什么算?你跟店里说声儿,我开车,医保卡在不在身上?”

叶修的的严厉不太声张,但王杰希顺从地点点头,和旁的人交待两句,就跟叶修走了。

他俩撂下了本该照看的东西,去挂了急诊。

医院门口挺冷清,救护车像沉睡时伏地的非洲象,玻璃门上红十字贴纸缝隙里的护士昏昏欲睡也等不到换班。叶修攥着挂号单,定下神去看因为在用意志抵抗疼痛身上开始出汗的王杰希,站在光线偏黄的急诊大厅里等号,实在忍耐不下去。

他走上前,用手臂从王杰希汗湿的腋下给予支点,扶着王杰希坐下。

王杰希紧皱着眉,咬合肌都快僵了。

“是复发吧?估计又出血了,在这边处理,然后去东院观察一晚,成不?”

叶修把烟夹在指间,烦躁却得不到解决,卷烟的纸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拗出环形的褶子,很快这支抽不了的烟会吐出烟丝。叶修合上眼,逼自己冷静,然后把烟丢掉。

他睁开眼,蹲在王杰希面前,手掌搭在王杰希膝盖上,安抚意味很强,却不适用。

王杰希的下巴还是微微昂起的,喉结随冷汗向下滚动。然后点头。

叶修看见了,张开了嘴,肩膀没动,腹式呼吸深度地进行着。

之后他便不再说什么,不太知道说什么。王杰希苍白着脸自己和医生陈述病史病情,叶修听完了后突然用他主任医师的做派说,压迫止血先吧,谢谢。

王杰希愕然的扭头来看他,他愕然地看了看自己习惯于拿香烟和手术刀的手。

就好像谁也没预料到他们会这样。好像那是灵魂出窍了。

王杰希去做处理,叶修焦灼地等着。他自己做手术的时候没感觉,但现在这个医院又不及东院大,设施也不及东院好,一切都可以告知他时间的流逝一样,一丝丝地压榨他的体能和耐心。

而到了东院,找了个过道里的临时床位给王杰希休息,凌晨三点多又出血了。

叶修蓦然惊醒,脊梁抵着塑料凳的靠背绷得酸疼。现在,他是不敢给王杰希做手术的。手术台上甚少有人给自己的亲人、友人、爱人做手术,个中缘由,自然是这颗心,一刀两刀下去,都怕切着了哪里不对,就会两具身体都流血,都死亡。

“手术中”的灯熄灭,叶修弓了腰,伸手摸摸背后,衣服汗湿了大半,已经被医院里的恒温空调吹得发凉。

他已经过三十岁了,这样熬,能有几回?

打了全麻,王杰希换到了病房里,睡得很安稳,吊瓶里的液体一点点往下落,注入他的身体。

就好像看着沙漏,人能平静。

叶修关上了门,打定主意王杰希不会醒来,站在厕所间里嗡嗡的排气扇下抽烟,六个钟以前他要上厕所的事情早就被忘了,垃圾篓里塞满了扭曲的烟头,双膝顶得僵硬,脑袋被扇叶转得发昏。就算是开了门为看见王杰希,他也丝毫吹不到空调风,又把衣服汗湿了一遭。

好像是在活受罪,但又心甘情愿。

到早上九点半王杰希醒来,床头放了白粥和咸菜。他刚刚觉得被叶修照顾了,想要笑,就被趴在他身边睡了一宿刚醒来的叶修幽幽地盯住,然后噤声。

“王杰希,你得照顾好你自己。我不一定能把你完全治好的。”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夜晚叶修说的杭州伤心故事。

王杰希笑着答应:“我会的。你也一样。”

叶修几乎是熬了个通宵,刚睡上两个小时不到,脸还是昨晚王杰希记得最清楚的阴沉样子。

王杰希知道他不太高兴,心里无奈又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是,其实也不是每个人都想得救。医者和患者,所求未必想相同。”

叶修意识到即使平常相谈甚欢,其实也有好些时候他们谁都改变不了谁,不能删减,能给对方增添点什么,就是极其不易了。王杰希信命,但也死扛,偏要落个不舍也不得。

王杰希的表情放松下来,不那么严肃,更加柔和。他以为叶修要说林黛玉的好自为之,但什么也没有。

“叶修,谢谢。”

叶修摇了摇头,在王杰希面前点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

2017-07-06 热度(17) 评论(2)

开个点文

限已关注的小伙伴们~截止7.5
可以炖肉 不限paro 千字
cp喻左 叶右 张安

占tag抱歉🙏
最近自己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办好了,有时间了

2017-07-03 热度(6) 评论(13)

【王叶】一笑了之(上)

*题源 宋冬野《安和桥》

*苏沐秋死亡预警,非原著


遇见王杰希的时候,叶修刚从杭州回到北京。

他在杭州给了自己一个伤心的故事,他没能救活苏沐秋。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全国范围来说,他的手术成功率和术后康复几率都很高,尤其还是个上消化道出血。苏沐秋是个从医同行,心肺专家里的年轻翘楚,胃出血第一次发现后入院观察治疗,二回三回,实在让人慌了神,院长一通电话让他飞去杭州好生看护。

叶修这两个月真的是呕心沥血了,苏沐秋瘦得让人怕,就剩层皮裹在骨架上,哪能和医院门诊部专家栏里的英俊大头照匹配得来。临床上总有老一辈的爸爸级医生在给他指手画脚,说是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逼得他头疼,开讨论会时实在受不住总是一趟厕所三根烟地逃跑。

叶修见最后一次苏沐秋清醒的时候,苏沐秋还在发烧,他说:“还好我没家人,没人给我们医院闹。”

而且还非要笑。

那眼眶子底下一片乌青。

叶修骂了句“操”,转身就从单人病房里出去了。

是没人医闹,但这个医院的谁不认识苏沐秋?谁不赞许苏沐秋?他这颗心至少要受到自己一辈子的谴责吧。

他在自己临时办公室的窗口前一个人抽完烟,关上了门窗下班。而工作在凌晨来了。

那么几个顶亮的灯泡,几个小时后就不再为苏沐秋开启了。

 

“真是,一言难尽。”

叶修烟瘾大,狠狠地把火星碾灭在烟灰缸里后,抬起头看了眼王杰希才说话。

王杰希很善解人意地点头,这两个月长的故事梗在叶修的喉咙里怎么都呕不干净,他又给叶修开了一罐老青岛,没顾及自己该打烊的事情。

叶修后悔了那天赌气的行为,让他没能和苏沐秋多说上两句。他向来是好聊天的那种,不知道怎么的,气不过苏沐秋那山穷水尽一样的话,还偏偏就是那么个道理。分明是把人堵了个哑口无言。

“有时,确实是命。”王杰希的说道总是很玄乎,又在理,含义七分满,三分看各人心境。

“对,就是命吧。”叶修认了似的。

 

打从他在急诊接了王杰希这个胃出血开始,好像就摆脱不掉王杰希这个人了。下午五点的加油站,五环路晚七点的塞车,胡同口的小卖店,地铁站的1号线。就是在1号线,突然下去了不少人,空出来些地方,王杰希还恬然自得地进行着自己的生活,而为他做了压迫止血的叶修憋不住了。

叶修说:“哎,我是协和东院那个医生,还记得吗?”

王杰希平静地和他问好:“记得的,叶医生你好,好巧,你的车今儿也限行?”

敢情人家都记着,只是没像他这样憋不住。

“是啊,你家也住这条线?”

“不是,去店里收个尾。”

“辛苦,赶上这个点儿。”叶修指指腕表,末班列车的人也不是很少。

“要不要去喝两杯?我店就在海淀。”

“到你店里?您别是吃喝得送了协和吧。”

“我不怎么喝,算是请客了,再弄两个小炒。毕竟您是救命的行当。”

“行,恭敬不如从命。”

和王杰希说了几句,叶修想起来老北京人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的味道,其实现在少了,一点恶意也没有的。可这才像是他回到家之后该唤醒的本能。

“就这一站了,走吧,没落东西?”王杰希听着地铁播报起身。

“没。”叶修跟着他在这一站下。

“叶医生,看来你家地段好。”王杰希在出站口熟练地刷卡。

“直接叫名儿吧,怪别扭的。家里总想我回去,刚从外地回来不久,多往家里去几趟让他们安心。”叶修的IC卡不知道走之前丢哪儿了,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把磁票投进闸。

“我自己的房子在门头沟。”

“比较省钱了,好。”

王杰希笑:“钱搁北京来花,怎么都省不了那么多吧,只有拼命往多了赚。”

“在理,你怎么的想着在海淀开店?”叶修打量着店面,私房菜馆,显得精致又生活,看价格和往来客人,还是针对白领为主。

“都是这条地铁线上过日子的,上回就是直接从店里去了医院的。”

“不去西院跑到东院,坐的飞机啊。”

叶修笑他,急诊从海淀去东城,真是富得疯了。

“员工弄的。”王杰希耸肩,“肯定不比直接在医院门口出事儿方便,头两天还见着新闻了。”

“只要能活,就好。”

叶修语气感慨,王杰希掐下话头,给了叶修Wi-Fi密码,自己去后厨捣鼓。

“吃不吃辣?”

“吃,当然吃,我就不客气了啊,先拣点花生吃。”

“行,没事儿,冰柜里哈啤、老青岛什么的都有,你拿。”

叶修把收银台的花生抓了一把坐下来剥着吃,红衣的花生米被他扒了个精光,怪不好意思地拢在一起怕落到地上,店里服务员上来给他倒茶,他说谢谢,然后就听着晚间新闻神游八荒。

做他这行就这样,生生死死的逃不开,饭桌上话家常都能绕回本职上去,寻医问药的没谁躲得过,看到自己的病人生龙活虎,那再好不过。

一盘子小炒肉,一碟子盐煮毛豆,如果不喝啤的再换两个陶碗,过一会儿王杰希会和他说:“客官,咱们这有句话叫‘三碗不过岗’,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可他凡胎肉体打不过吊睛大虫。

 

“完了,十二点了。”叶修特爱看表,但又不那么在乎时间。

“明儿值早吗?”王杰希把电视的足球节目停了,他们俩都一点没看。他让员工都下班了,站起来亲自收拾桌面,那件墨绿的Polo衫这会儿绷在身上似的。

“不,明天休息。”叶修把店门推开,点了支烟。这几年北京行道树还是那么低的枝丫,有时候路灯的黄色光都见不着,地上一片随风晃的影子,和哪年在县城小医院发洪水抢险救灾的时候一样。那时候背后是医院,空调大开,凌晨很安静,他点了一支烟,悄悄地把前一天的烟瘾过足了。就是慢慢地吸入再吐出,肺里面装点东西,沉下来一样,很安心。

王杰希犹豫了好久,把店里收拾了一遭,将剩底儿的啤酒递到叶修手里,问:“要不就在我店里凑合一晚上吧,有两张沙发床。”

“成。给你添麻烦了。”叶修爽快不别扭,王杰希笑着摇摇头。

其实这儿离叶修家也不远,但他一直不爱回家,何况有工作可做借口,王杰希身边待得很舒坦。他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去,说加班后碰上老朋友喝了点酒,在别人那儿过夜,明儿回家。

回复来的很快,说,多喝点水。叶修看得愣了会儿,把手机屏幕锁上,揣进裤兜里。

“上二楼吧,我把门儿锁上。”

王杰希把大厅的灯关了,招牌还亮着,光从树叶上反射到他身上,叶修看见他柔和又虚幻的轮廓,觉得命有时也就是个循环往复,离开一个前往下一个,作别一个迎来下一个。

空瘪的易拉罐被叶修投进垃圾篓里,哐当一声到底,夜晚在他和王杰希的操纵下落幕。

 

王杰希说:“我入睡慢,你别干瞅着我,早点儿睡。”

叶修说:“啤酒正上脑子,一时也睡不着。”

于是两个人坐起来玩儿手机,也就是刷刷微信朋友圈,好像有话可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修,你也有自个儿的房子吧。”

“以前在朝阳买的,买得早,一买穷十年啊。”

“是,是,穷得只抽软中华了。”王杰希轻声笑了。

“你这讽我呢,院长之前让我去的杭州,答应给红塔山,最后就一条中华。”

“人事已尽。”

“你总这么信命的吗?”

“读过点《周易》,事发便信,没完之前都有余地。”

“唉,还是拼命。”

“我做菜手艺怎么样?叶修。”

“必须五颗星,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来消费。”又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叶修感觉异常舒适。

“你一个人来,提前告诉我,我亲自下厨请客,来的人多了不管。”王杰希把他手机接过来输入号码再加上微信。

“好,人多了我也往你这儿带生意,你这儿挺好。”叶修笑,他微信的头像就是个歪歪咧咧的笑字。

话不论客套还是真心,王杰希都高兴听叶修这么说。

“睡了,晚安,明儿给你买早点。”他把被角给自己掖好,冷气总是很足的,身子陷进布料里,很安心。

“最好是有小笼包啊,晚安。”

“会有的。”

以前心理科的同事和他说思维上的强迫能给人带来不可想象的痛苦,他不信有那么玄,但他已经盼着少想到苏沐秋一些好多天了,也只是徒劳。

今天,叶修想睡个好觉。

 

一觉到天亮,叶修醒的时候王杰希那床空调被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了,八点半,还好。小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勉强是鸟语花香。

他越发觉得王杰希太不一样,毕竟奔三的年纪做着私房菜馆老板,待人的种种细致入微,管理又周到严密,看起来还是个单身的。他想也许大伙儿都是黄金王老五的级别才会聊得投机。

叶修穿上鞋去找王杰希,王杰希在大厅里和员工一起吃早饭,做派简直就像自己家老爷子。

“哎,早啊王杰希。”

“早,卫生间里给你放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好,谢谢啊。”

叶修转身欲走,又扭头,说的话惊得王杰希差点把豆汁儿洒出去。

“你还单身呢?为什么?”

王杰希一时无话可说,叶修这个三十已过的老光棍哪儿来的这种问句。而叶修一时脑热便问了出来,自己也还没摸着自己的心思。刷完牙后在洗手盆前往脸上呼了几把水,他抬头看镜子里,气色不错,水浸得眼眶发红,但眼球上的血丝少了许多。叶修心想,王杰希还真是有奇效,索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乐呵地笑起来。

等他坐下来吃早点,王杰希纳闷了:“怎么这么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

“哈,没有没有,睡得好,高兴。”叶修喜形于色,连忙摆手去对付他的小笼包,“还真有小笼包,谢谢啊。”

“喜欢吃就成。”王杰希拿着豆汁儿和端着高脚杯一个气质,叶修望得眯起了眼睛,王杰希被老狐狸似的目光弄得浑身别扭,一口闷放下了纸杯,让他没得再琢磨。

“对了。”“嗯?”“九点四十左右去坐地铁人少些,你要回家的吧。”

提到回家,叶修不乐意地撂下包子,吞咽口中的食物道:“会的。”

怎么说人家是好意的,他继续吃,又在自我检讨。

王杰希离开餐桌去倒水吃药,叶修一眼看到那有奥美拉唑,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了,一个挺能自制的人怎么就整出了慢性胃炎?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遂问王杰希:“你什么时候复查?”

“下个月吧。”王杰希对此丝毫也不用解释,坦然得不得了。

“你来挂我的号呗。”

叶修没头没尾地这么说,王杰希吞下药片挑起眉毛看他,叶修注意到王杰希是个大小眼,现在里面装满了问号。

“然后等我休息时间,请你吃顿饭。”

“吃饭你到我这儿来就行,或者你上我家来。”

叶修又摸不着头脑了,他大概是一时糊涂,脑袋面对王杰希总不太灵光。


TBC.


放了假的假期快乐,没放假的继续加油

这个故事是很有目的性的,尝试回归自己风格的东西,不止是情节

欢迎捉虫w感谢食用

2017-07-02 热度(23) 评论(2)

【周叶】没那么简单 06

*题源 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年度狗血坑

*前篇


周泽楷终于能把话说出来,出奇地迅速入睡,攥着叶修的手至出汗,汗津津地粘连着两个人的这种情感,一时还不成明确的言语。

他原本该好好地计划自己今后的生活——兴许再也没有生活,他本该去确认叶修在做的事情,知道自己明天醒来后该去做的事情,但此时此刻这样安静,思维都配合地迟钝下来,他还有什么能抵抗的力气呢。

叶修却鲜有的越发难耐,这接下来的几日烟火不散。

周泽楷这个大宝贝向来被注视惯了的,从来不知道体会太多叶修被目光追随的感受——包括做爱的时候,总让他有抻手打人的冲动。他上次出门确认任务时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摆脱掉各路眼线进入市区,不枉最后张新杰开车带着叶修的采购成果还送一个醒的一个昏的回家。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吧,但他和周泽楷的尾声早该打响,只偏偏他还没回来多久,城北城南的两个头儿一个抱走张新杰,一个抱走刀耍的比枪好、嘴皮子比刀块的新人,身处城郊穷富边界的周泽楷属于哪个大佬已被揣测许久,正主最近意兴阑珊睡到九、十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叶修觉得自己该对周泽楷放下心来的,因为他向来是干净且爱干净的,凡事问心无愧才能像这样乐呵呵地缄着口喊前辈。

他有时看得懂,有时又身处其中。

周泽楷最近开始用左手做单手俯卧撑,叶修觉得老人家的尊严受损,洗着堆了一小筐的餐具探头说:“小周,做个单手的引体向上来看看。”

周泽楷二话不说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给心爱的前辈比了个一点儿不文明的中指。

叶修放下抹布扑向周泽楷张牙舞爪又小心得紧,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嚷:“能耐了啊,枪王大大。”

周泽楷脸都不红地点点头,啄了下叶修的脸,眨乎眨乎眼睛。

叶修知道他在思考,于是也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周泽楷一字千金。

 

“当然,警校出身。”





2016再见。这个故事就这样吧。

2017-01-24 热度(18) 评论(2)

【周叶】没那么简单 05

*题源 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年度狗血坑

*前篇


“周泽楷。”

他听见又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希望没有猜错,是张新杰。

右手笨重地晾在空气中,疼痛无孔不入。这个严苛的人总是记得不给他打止痛针,以避免对神经造成损伤。微微弯曲手指却无力睁眼,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周泽楷,起来吃药。”

他身体中的肌肉像被雨水稀释过,零散得像蜉蝣。

有烟味的手臂托住他的后背扶起身来,贴心地垫上枕头,却一声不吭。

清水对他的咽喉来说有如甘霖,只是冷得过头,不禁瑟缩着身子,药片艰难地攀过喉头坠入食道,留下长久的苦味儿。

周泽楷想张嘴说些什么,清嗓用的声音也干涸了,只能睁眼看到昏黄的光,思绪飘忽到《春光乍泄》里何宝荣对着台灯发呆的那一幕,黎耀辉在巷子里和本地少年踢球的那一段,最后都离散天涯,说出“不如我们从头再来”也挽回不了。最初是为什么要看这样的旧电影呢?

“再睡会儿。”叶修拍拍他左手手背,靠近来疲倦又温和得哄着,周泽楷平静地缩回被窝里闭上眼,感觉捂汗捂得胸闷,耳朵和脑子还好使得很。

“右手伤口在雨水中泡了很久,发炎了,我能保住基本生活能力。”

“也就是说,枪王准头没了,玩儿刀也没力气了,背摔也不能用右手?”

叶修没往下构建排比句式,周泽楷听着平静的对话不动声色,他心如明镜,叶修有点于心不忍,还得拿自己的身份控制自己的情感和仁慈。

送走张新杰,叶修叹口气也在屋子里荡悠老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懂得冷,挤进周泽楷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把他受伤的手搁在腰上,抱着他,像快成精的老猫,算计着利弊,黏人得不行。

“小周,你身上很热。”“你身上太凉。”周泽楷动了动眉毛用气声回话。

他讨厌各怀鬼胎的样子,像子弹一样直接的可预计的轨迹比较符合他的心意。呼吸声像白噪音一样催人入睡,他要活要死都得明明白白。

“叶修,你的任务。”

叶修没吭声,周泽楷用干涩喑哑的低音在陈述句里问了他这样一个难以表述的问题,话语节奏缓慢但调子不耐烦。风声四起,周泽楷善辨真伪,两年的时间使得叶修的档案加上保密,平常机关不能查看完整内容,消失那天带走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们都这样精明,只是周泽楷不愿算计。

“我的任务……我要把你带走。”

他用对于周泽楷来说冰凉的嘴唇作为含糊其辞的交易,他的筹码充足得很,却又个个威胁着自己,恰符合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样以为:周泽楷要么被判有期徒刑,又么像自己一样转型升级,作有证人身份的被保护者,一个警察。只是要尽力为周泽楷博得优势的立场,开始慢慢站不住脚,土崩瓦解。

周泽楷毫不动容,纵然是闭着眼也可知叶修俯在他身上自如的姿态。有谁能像他,对峙的身份还来亲昵万分?总将自己的命放在高空钢缆上赌博,赌两头的天时地利人和。周泽楷学不来,抬起左手揉了揉叶修的头发。

周泽楷在这两年不沉寂也不风光,只是适时作掉两个道上的出头鸟,解了业内人士的心头之恨,钱财就没少过,但房子却不换。

这身份,长年累月不换房子自然危险重重,奈何缺德事儿叶修都做了跑了,赖不到这样一个帅哥头上,善后也不容易,只得作罢。

周泽楷的右手还在阵痛,维持着让心脏肌肉收缩同步的频率,和呼吸一起稳定着。

“他们选错了。”周泽楷说。





猜猜看,到底谁是什么身份。

2016-12-10 热度(15)

【周叶】没那么简单 04

*题源 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年度狗血坑

*前篇



第二日两个人一块儿去了熟悉的早餐摊儿,跟乐呵的大妈打了声招呼后就坐下了,看着一群猴急的上班族和学生,并排坐着的两个人难免有些突兀和太过不着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哦那么多可以说,仅是静坐就可以把时间填充得满满当当的。

“可以坐这儿吗?”

陌生的声音,周泽楷放在叶修大腿上的手一紧,抬眸颇有敌意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叶修习惯性地“啧”了一声,点了点头,桌子底下却将手压在周泽楷之上,周泽楷转过头来,眼底忧色浓重,反过来攥紧了叶修的手。

叶修长吁一口气,没说话,点了根烟看似悠闲地看着对方,周泽楷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实则看着整个桌板下的动静。

长着大众脸的男人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张桌子跟前,面对周泽楷奇怪的反应却神色平静得太过火,没过多久便执匕首钻过金属桌脚直奔叶修的大腿。

电光火石之间,周泽楷卖命般不假思索地用右手去握住利刃,在皮开肉绽的同时发力将局面反转,压下手腕斜切入对方的腹腔底部,温热的血液滴淌在叶修的裤子上缓慢地流动、渗透,令他冷不丁有些呼吸不畅。

周泽楷分明是嗅得出这一切不正常的,却还是用血来换取他的安全。他不清楚是不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周泽楷。

周泽楷话少,让叶修也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遮遮掩掩了很多年的很多秘密哪怕不再重要也不会措辞,大概沉默总是能扼住叶修的咽喉无法发声,而非由于不说话而造就沉默。

对方直了眼,没想到叶修身边有这么号凌厉残忍的人,从喉咙里挤出疼痛难听的声音。

周泽楷左手夺过叶修的烟,深吸一口,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失败的无能的杀手,右手插进裤兜里紧着手心止血,尼古丁和焦油麻痹着他的神经,没有太多事情能让他面色变化。

叶修难做风轻云淡,低下头又点一只烟,跟上周泽楷的步伐敷衍着早餐档大妈的问话。

 

周泽楷的样子仿佛血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被刀刃穿透的神经不是连接着他的大脑的。叶修不知道过去这两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这样吝惜一条人命乃至一小块皮肉。

“去张新杰那儿。”叶修看着他给自己留下侧影处理伤口,左手用得跟右手一样灵活,双氧水滴滴答答溶着血液低落,光线不好,但他也看得到那样一道长而深的伤口。

“以后再说。”周泽楷像是斟酌过才说出这句话,声音一点儿没颤,甚至于轻松地能微微转过头冲叶修笑,眼眸里映着些明亮,令人为之惊艳,“去换衣服。”

屋子里血腥味十足,两人的裤子在清晨就都被血浸透,可见不是个良辰吉日啊,叶修腹诽,看见外边是升不起太阳了。他换好裤子,发现周泽楷自己托着受伤的手看向他,他知道在清晨青蓝的光线里会有一幅怎样令人垂涎的景象,那是静止而横亘岁月的美好。他克制不住,走近去吻了周泽楷,准备穿上鞋出门。

“带伞。”走到廊关的时候,听见一声叮嘱,没有问什么,简洁得心慌又暖和。

而这一天,的确下了场大雨。

 

叶修和周泽楷,好像已经变成了能分离开的两个个体,不需要过问去向的情人。

周泽楷知道疼是什么感受,他希望自己能快些抽出时间来去见张新杰——这个十分正经严苛的地下医生,但是他的时间不允许他有这样的空余。

“杀了叶修。”“让他滚蛋!”“没人容得下黑白通吃。”“除掉他!”

整个鲜血流淌的黑暗世界里都充斥着这样的呐喊,叶修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周泽楷的伤还没有人知道,所以大笔的佣金接踵而至,让他的帐户几乎要被冻结。无法拒绝的生意,无法抵抗的情人。

雨水沿着手臂的肌肉滑进纱布里,带着痛感穿过手掌,他的意识在渐渐模糊。

他生而无从选择,他只能是杀手,人生来时路上荆棘丛生、血迹斑斑,身后无名的墓冢碑铭林立,他要背着沉重的十字架走进自掘的坟墓。

他从未问过自己,到底该不该活着,因为以为自己的生命以叶修为中心,而叶修却主动抽去了他转动的中心轴。

他不知去向。

他的伤口会发炎、感染,最好是破伤风、肺炎,终于死去。

但他又不甘心了,他明知道一切的可能性,但在未听到叶修亲口陈述前还想蒙蔽自己。

真也好,假也好,凡是叶修说的话,都能得到他的遵从,他还不能轻易放过知道结果的权利。

拨号,张新杰。


TBC.

2016-11-15 热度(18) 评论(2)

【喻叶】Almost Lover 1

*题源 A Fine Frenzy 《Almost Lover》

*沿歌词缓慢行进

*非原著



喻文州细碎地吻着他,他本就不太能抵抗酒精,被玩儿得团团转,直愣愣盯着喻文州沉静柔和的面容。不过晚他三两年出生的人,眼里怎么藏掖了那么多东西,平波下的暗涌被他窥探到,也就成了不得不防的隐患。

喻文州不及平日里理智,却仍隐匿着真实,揽着叶修慵懒肢体轻唱含糊的异国语言歌曲,邓丽君的缱绻梦幻,张国荣的深切偏刻,模糊地笼罩着他的血液,缓慢地循环,骨髓都被柔软。无力的,屈从。

他们都维持着一种不给予信任的习惯,一种恶习、陋习,却使他们都内心坚硬,不轻易暴露弱点,不轻易被刺痛灼伤。

喻文州是白手起家摸爬滚打的人,步步为营,一棋失手,满盘皆输,是这种平静却歇斯底里的赌法让他能有今日这样骄矜的资本。而叶修,自以为比喻文州更有人味儿,更有温度,喻文州那种若即若离地游走在众人中的性子,不是所谓冰山,却平滑温和得不着痕迹,像条鱼,轻易溜出相合的手掌,等意识到该抓紧时,早已逃之夭夭。

有富人的家庭教育存在,对于叶修来说,文凭与唾手可得的产业控制权比实在不值得浪费时间,何况他本就是懒于做无用功的人。但他们都精于算计,锱铢必较,凡事的结果至少要有利无害,全身而退,有时就是一种损失。

这样两个人竟在一起玩儿感情游戏,调一杯酒,上一次床。

叶修不瞎,他看得到喻文州这模样的造价。

版型这样契合的衬衣,袖扣有银丝游走的暗纹,休闲款的皮鞋质地柔软,细枝末节的质量用手就掂量得出,不需要商标,这是一种常态。他的一切喻文州都可知晓,可喻文州过去种种,纵有风声偶来,他也不可轻信。他在明处自我暴露。

这些不曾掩饰的地方,和一直隐瞒的事物,长久地存在着,喻文州不为谁而改变,全都是习惯性的,使着聪明的把戏,像魔术,无论如何,真相总不是让叶修得知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喻文州喝醉,肌肤之亲在所难免,可喻文州丝毫不觉地此时被撩火的难耐渴望,于是他,叶修,去亲吻喻文州润红的脸颊,踌躇着试探着,他希望喻文州能记得这一切,又希望喻文州尽数遗忘。

喻文州悠哉地把袖口放松卷起来,轻飘飘在酒精里浮着说:“叶总,不可能的事情你会谈论吗?”

他心如明镜,挑了挑唇角自寻台阶下,作思忖样匐在床上撑着脑袋目光散漫。空气冷下来了,喻文州的理智从来没被囚禁过,于是他顺应喻文州的心意说:“当然不会。”

喻文州微微顿首,用又疏离又虚伪的语气扎着他的心脏。“好巧,我也是。”

他感受这咫尺间的距离,像隔了一张压着支票簿和合同书的谈判,慌张无措或是觉得失望无趣,起身把第二粒扣子系好,抓上烟和火机,和喻文州说:“房费别忘了啊,哥要赚钱的,服务的小费也捎带给点儿。”

叶修第一次去拆穿喻文州,语气不艰涩,因为喻文州皮夹里有黑卡,短袜上刺绣的标识,清晨身上的香氛,他不觉得太纡尊降贵,只是真的傻就不好了。他一个人坐在吧台处抽烟,中央空调出风的声音碾压着他疲惫不堪的神经末梢,不过他已失去了枕着喻文州手臂睡觉的权利,也不会再能拥有谁了。





开始复健,欢迎捉虫和玩耍~

2016-10-11 热度(26) 评论(4)

[吴叶]幼稚完

[题源 林莑《幼稚完》

[20160529叶修生日快乐。

[终于赶上了,连内容都被改了三次

[原著,第十赛季季后赛四分之一决赛,兴欣vs蓝雨,蓝雨主场

[小短篇,食用愉快,结尾发糖




旧金山的晚间七点,机翼尽头是全世界都绕着它转的夏令时夕阳,吴雪峰向舷窗外看去,感觉到温度在炙烤从黑暗中复苏的视网膜和迟钝的神经。睡眠还没有尽数散去,他只想在不适合亚洲人体格的座椅里入眠。

他终于确信要回到中国,已经是第十赛季的季后赛阶段了,蓝雨和兴欣,他期待能有一些趣味,不负了自己对荣耀多年的希冀。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关闭电子设备,关闭舷窗,系好安全带。”

虽然早已花时间将时差和睡眠调整,但头脑中还是难有清静。

他拉下舷窗,合上眼。

 

G市的夏天热得难受,虽然旧金山的夏天也不好捱,但把这个习惯西装革履的人丢进人潮里,他选择认输。从酒店的旋转门进入的那一刻,他的耳廓当即被温度差点着了一样,并且后悔起来这身和本地人装束显得有些作的西装,丝毫不怀疑把这热能集中起来够他一星期的点烟的能耗,但束手无策,只好悻悻地抬手用三指碰了碰那脆弱的耳部软骨,露出精致的袖口剪裁。

还有腕部的手表,表盘反光,把想悄没声路过的魏琛闪了个措手不及,停下步子来盯着这个衣冠禽兽无奈的表情。两张无奈的脸相对,魏琛摆了摆空出的手算是打招呼,吴雪峰微笑颔首回应。

 

“陈小姐,幸会。”吴雪峰直奔酒店,费尽心思订兴欣的选手住的那一家,跨越十多个时区难免劳累,但仍可谓是衣冠楚楚,维持着商人般的姿态,“我想见叶修。”

陈果先是不在意地看一眼他,手里随意地翻阅新一期电竞之家。吴雪峰无奈,递上名片。

夸张又想低调奢华的黑底烫金字一清二楚,英文字体比汉字还大,但明白地宣告着眼前人的身份。

陈果的神色风云转换,她早从魏琛那儿得知这人——吴雪峰,嘉世从前的副队长,是叶修三冠时代身边最重要却最不起眼的人,后来毫无预兆地离开,只据说是去了国外。她即刻联系叶修,吴雪峰见状也不尴尬,暗叹一口气,毕竟这情况确是数十年如一日,无可避免。

他想得起关于叶修的一切,因为除了那对苏姓的兄妹还有韩文清,看叶修一路走来的就是他,从起点跟随哪怕只做阴影不能够陪同走到终点。

他自认当年是落荒而逃,他没有能力陪叶修打下去,三个冠军造就一个嘉王朝已经是极限。他何来的资格把叶修的未来扼杀?只能如臣子伴君,要懂得审时度势,幸得贤主。

而叶修,确实未辜负他的一心期盼,还有他身上背负的流言蜚语,把十年的时间都给了荣耀,走到今天还有不确定的未来。总算是有未来的。

叶修很快就到了,没断过的烟瘾在身上有分明的味道,还有与他相比完全是不修边幅的形象。跟陈果和吴雪峰用面部表情打了个招呼,陈果自然地离开房间,叶修说,老板娘不哭,去唐柔那儿呗,我跟老吴可能要一会儿。

叶修转过头来就朝着暗笑的吴雪峰开嘴炮:“衣冠禽兽。”

他挑眉,叶修一句过去也不会提,他也不会。

“谈正事儿。”叶修自动终结了玩笑,低着点头把polo衫的领子正好,抬头直直看着他。没什么变化,但单单是不再像七年前那样穿松垮的圆领T恤这一点,就会把吴雪峰那颗七巧玲珑心放在石磨下转动着碾压。苦苦坚持的这种情感,好像全由臆想在支撑,自己多么可怜。

多么可怜。叶修平淡的眼中反映着吴雪峰心里的话。

“我想给兴欣投赞助。”“不用了,不缺。”

回应的那么干脆,哪像个心里有算盘的人,但偏偏是面对着自己,年轻时候的性子都袒露着,怎么也掩盖不了。所以兀自寻了些安慰,好像没怎么时过境迁。

吴雪峰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不委婉点呢?”

“我们俩之间还是直接的舒服。”叶修眯着眼睛笑。

 

突然相对无言,他们都不愿意提些什么已成为过去时的东西,于是寂静了许久。

吴雪峰伸手去摸口袋,那模样叶修不知为何觉得有自己的烙印,当硬壳的烟盒被掏出来的时候,叶修起身麻利地把烟夺了过去。

“还会抽烟了?”“你呢?”吴雪峰笑。

“我能抽啊,你不能,戒烟,没条件谈的啊。”叶修一口咬死,言罢颇为熟练地用ZIPPO点火,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且表现出这人动作的行如流水,还有对外国烟的满腹抱怨,“你说你抽这烟有劲吗?味道这么淡?……”

他仍在玩弄着小巧精致的打火机,上面像极了“地狱之门”的浮纹从指尖传递着冰冷与陌生。吴雪峰趁其不备又取一支烟,烟头准确无误地借叶修的那点火光点燃,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单膝在皮沙发上将笔挺的定制西装压出了褶皱。他自如地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地从叶修脸上滑过,分散进空气里,留下淡淡的气味。

叶修口中本对这烟觉得平淡无味,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不在叫嚣不在兴奋,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叶修愣了一会。

吴雪峰有了奸商般的微笑:“还要直接吗?”

叶修丢出贫乏的成语积累:“你罪大恶极,说吧说吧,不就那点事儿。”

“不谈赞助,我要和你谈什么,你知道吗?”“知道。”吴雪峰居高临下。

“谈恋爱吗?”/“答应你就是了。”

同时注入空气中的两人的声音以能量的方式发生碰撞,声波在极快地减弱。

叶修放肆极了,他不仅是会违反酒店这点规定抽烟的人,他拉下那条深蓝色暗纹的窄领带,把拿烟的手刻意挪开,为了轻碰吴雪峰的嘴唇。

吴雪峰从善如流,求之不得,却更过分,对想蜻蜓点水的他穷追不舍,咬住他的下唇,一遍遍地用唾液浸湿,使他觉得下唇滚烫灼热得接近燃点,酥麻无力的感觉盘踞着整个大脑,小脑因为仰头也开始僵硬,罕见地慢半拍去回击,用舌头凭借本能地搔刮吴雪峰的牙龈,获得的是更霸道更深入的侵占和深入喉管的烟草气息。

他们指间的烟灰已结了长长的一段灰白色却都未掉落,四目相对,只有空调在孜孜不倦地制冷。

叶修把烟灰弹掉,若有所思地用拇指摸了摸被牙齿磨得生疼的下唇,说:“你再不出现,我就谈不起了。”话虽如此,但仿佛笃定吴雪峰会和自己有这么一天。

吴雪峰掐灭了烟,决心明天开始嚼戒烟口香糖。

“现在还不老,时间刚刚好。”


2016-05-29 热度(33) 评论(5)

【周叶】The Shot

【周叶杀手设定+hybrid child设定

【吊胃口装作更新

【你喜欢,我就挖坑


Chapter 1

穿过夹杂夕阳炽热温度的潮湿空气,穿过夜晚繁华下浓稠的霓虹灯色彩,穿过叶修与死亡千万次擦肩才建立起的罕有信任,大口径步枪的子弹从被阴影笼罩的某个角落里蹿出,轻而易举地打破了原本沉寂平静的一切。

背叛,两个汉字而已,此刻却压得周泽楷和叶修二人齐齐喘不过气来。

金属弹壳在遥远的光源照射下有点恍惚不清的轮廓,越来越近,瞬息后击中人的肉体是必然的事情。

叶修的瞳孔急速收缩,弹道在他素来善于判断的大脑里开始变化,不可能的、荒唐的变化,他持枪的右手有些颤抖,不得不让左手回到枪套上去,抬起枪管妄图在一百二十米的距离已被跨过三分之一后改变那颗子弹的弹道。

准星好像也湮没在了黑暗中。

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出差错,但饶是叶修也无法摆脱遭遇背叛的巨大影响,只有身边周泽楷冰冷的温度让他稍能镇定,却只是杯水车薪。

自动手枪的扳机被数次扣下,都只是弹洞嵌入水泥墙面。

四十米。

十五米。

两米。

叶修的身子突然被所熟悉的冰冷温度包围,像是会渐渐陷下去的那种温存感让他意识到了危机。

是周泽楷。

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叶修的身子,挺拔的后背无余地向背叛者袒露,黑发零散地落下来,搔着叶修的脸颊,若有若无。

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阖上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光只能落在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叶修慌张地去吻他,顺着那搔着自己肌肤的发丝,顺着下颌骨的位置,摸索上两片毫无温度的唇。

“小周……小周……”

那两片薄唇抿了抿,含出一点上扬的样子来,似笑非笑,在叶修额上落下冰冷的吻。

“……人偶不会死,没事。”

 

Chapter 2

人偶,hybrid child,是富人的一种非人道的养成游戏而已,空有一副人类模样的躯体,没有血液,没有心脏,只要靠情感的浇灌就那样迅速的成长,像个人一样。

但最终,被抛弃的不是少数。

周泽楷就是这样的人偶,被丢弃在最繁华的街区最肮脏的角落里。

因为主人觉得他不会说话,坏掉了,就丢在了红灯区最为鱼龙混杂的一家夜店后门外。就算是不会说话的人偶,被捡走去当SM的玩具还是绰绰有余的,那样出色的外表,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腐烂在垃圾堆里的话,就任其自生自灭吧。

未曾料到的是,周泽楷会被养成这样的性格——有些霸道,心思缜密,寡言,人际交往方面十分迟钝。

一方面,叶修很在意周泽楷,另一方面,杀手这样的身份也并不是不需要与人交际,叶修替周泽楷张口的时候居多,回答更为周密。叶修并不觉得周泽楷的不爱说话是缺陷,反而因为他身体灵活性强,温顺,聪明,常年带在身边,即使是最危险的任务。

周泽楷自然是对叶修感恩戴德,替叶修处理外伤,做家务,笨拙地阻止工作关系外的女人接触他。

2015-09-20 热度(24) 评论(3)

【周叶】没那么简单1-3

【标题源于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HE?,含肉

 

传送

 

TBC.

2015-07-05 热度(22)

© 科洛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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