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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一笑了之(上)

*题源 宋冬野《安和桥》

*苏沐秋死亡预警,非原著


遇见王杰希的时候,叶修刚从杭州回到北京。

他在杭州给了自己一个伤心的故事,他没能救活苏沐秋。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全国范围来说,他的手术成功率和术后康复几率都很高,尤其还是个上消化道出血。苏沐秋是个从医同行,心肺专家里的年轻翘楚,胃出血第一次发现后入院观察治疗,二回三回,实在让人慌了神,院长一通电话让他飞去杭州好生看护。

叶修这两个月真的是呕心沥血了,苏沐秋瘦得让人怕,就剩层皮裹在骨架上,哪能和医院门诊部专家栏里的英俊大头照匹配得来。临床上总有老一辈的爸爸级医生在给他指手画脚,说是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还多,逼得他头疼,开讨论会时实在受不住总是一趟厕所三根烟地逃跑。

叶修见最后一次苏沐秋清醒的时候,苏沐秋还在发烧,他说:“还好我没家人,没人给我们医院闹。”

而且还非要笑。

那眼眶子底下一片乌青。

叶修骂了句“操”,转身就从单人病房里出去了。

是没人医闹,但这个医院的谁不认识苏沐秋?谁不赞许苏沐秋?他这颗心至少要受到自己一辈子的谴责吧。

他在自己临时办公室的窗口前一个人抽完烟,关上了门窗下班。而工作在凌晨来了。

那么几个顶亮的灯泡,几个小时后就不再为苏沐秋开启了。

 

“真是,一言难尽。”

叶修烟瘾大,狠狠地把火星碾灭在烟灰缸里后,抬起头看了眼王杰希才说话。

王杰希很善解人意地点头,这两个月长的故事梗在叶修的喉咙里怎么都呕不干净,他又给叶修开了一罐老青岛,没顾及自己该打烊的事情。

叶修后悔了那天赌气的行为,让他没能和苏沐秋多说上两句。他向来是好聊天的那种,不知道怎么的,气不过苏沐秋那山穷水尽一样的话,还偏偏就是那么个道理。分明是把人堵了个哑口无言。

“有时,确实是命。”王杰希的说道总是很玄乎,又在理,含义七分满,三分看各人心境。

“对,就是命吧。”叶修认了似的。

 

打从他在急诊接了王杰希这个胃出血开始,好像就摆脱不掉王杰希这个人了。下午五点的加油站,五环路晚七点的塞车,胡同口的小卖店,地铁站的1号线。就是在1号线,突然下去了不少人,空出来些地方,王杰希还恬然自得地进行着自己的生活,而为他做了压迫止血的叶修憋不住了。

叶修说:“哎,我是协和东院那个医生,还记得吗?”

王杰希平静地和他问好:“记得的,叶医生你好,好巧,你的车今儿也限行?”

敢情人家都记着,只是没像他这样憋不住。

“是啊,你家也住这条线?”

“不是,去店里收个尾。”

“辛苦,赶上这个点儿。”叶修指指腕表,末班列车的人也不是很少。

“要不要去喝两杯?我店就在海淀。”

“到你店里?您别是吃喝得送了协和吧。”

“我不怎么喝,算是请客了,再弄两个小炒。毕竟您是救命的行当。”

“行,恭敬不如从命。”

和王杰希说了几句,叶修想起来老北京人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的味道,其实现在少了,一点恶意也没有的。可这才像是他回到家之后该唤醒的本能。

“就这一站了,走吧,没落东西?”王杰希听着地铁播报起身。

“没。”叶修跟着他在这一站下。

“叶医生,看来你家地段好。”王杰希在出站口熟练地刷卡。

“直接叫名儿吧,怪别扭的。家里总想我回去,刚从外地回来不久,多往家里去几趟让他们安心。”叶修的IC卡不知道走之前丢哪儿了,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把磁票投进闸。

“我自己的房子在门头沟。”

“比较省钱了,好。”

王杰希笑:“钱搁北京来花,怎么都省不了那么多吧,只有拼命往多了赚。”

“在理,你怎么的想着在海淀开店?”叶修打量着店面,私房菜馆,显得精致又生活,看价格和往来客人,还是针对白领为主。

“都是这条地铁线上过日子的,上回就是直接从店里去了医院的。”

“不去西院跑到东院,坐的飞机啊。”

叶修笑他,急诊从海淀去东城,真是富得疯了。

“员工弄的。”王杰希耸肩,“肯定不比直接在医院门口出事儿方便,头两天还见着新闻了。”

“只要能活,就好。”

叶修语气感慨,王杰希掐下话头,给了叶修Wi-Fi密码,自己去后厨捣鼓。

“吃不吃辣?”

“吃,当然吃,我就不客气了啊,先拣点花生吃。”

“行,没事儿,冰柜里哈啤、老青岛什么的都有,你拿。”

叶修把收银台的花生抓了一把坐下来剥着吃,红衣的花生米被他扒了个精光,怪不好意思地拢在一起怕落到地上,店里服务员上来给他倒茶,他说谢谢,然后就听着晚间新闻神游八荒。

做他这行就这样,生生死死的逃不开,饭桌上话家常都能绕回本职上去,寻医问药的没谁躲得过,看到自己的病人生龙活虎,那再好不过。

一盘子小炒肉,一碟子盐煮毛豆,如果不喝啤的再换两个陶碗,过一会儿王杰希会和他说:“客官,咱们这有句话叫‘三碗不过岗’,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可他凡胎肉体打不过吊睛大虫。

 

“完了,十二点了。”叶修特爱看表,但又不那么在乎时间。

“明儿值早吗?”王杰希把电视的足球节目停了,他们俩都一点没看。他让员工都下班了,站起来亲自收拾桌面,那件墨绿的Polo衫这会儿绷在身上似的。

“不,明天休息。”叶修把店门推开,点了支烟。这几年北京行道树还是那么低的枝丫,有时候路灯的黄色光都见不着,地上一片随风晃的影子,和哪年在县城小医院发洪水抢险救灾的时候一样。那时候背后是医院,空调大开,凌晨很安静,他点了一支烟,悄悄地把前一天的烟瘾过足了。就是慢慢地吸入再吐出,肺里面装点东西,沉下来一样,很安心。

王杰希犹豫了好久,把店里收拾了一遭,将剩底儿的啤酒递到叶修手里,问:“要不就在我店里凑合一晚上吧,有两张沙发床。”

“成。给你添麻烦了。”叶修爽快不别扭,王杰希笑着摇摇头。

其实这儿离叶修家也不院,但他一直不爱回家,何况有工作可做借口,王杰希身边待得很舒坦。他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去,说加班后碰上老朋友喝了点酒,在别人那儿过夜,明儿回家。

回复来的很快,说,多喝点水。叶修看得愣了会儿,把手机屏幕锁上,揣进裤兜里。

“上二楼吧,我把门儿锁上。”

王杰希把大厅的灯关了,招牌还亮着,光从树叶上反射到他身上,叶修看见他柔和又虚幻的轮廓,觉得命有时也就是个循环往复,离开一个前往下一个,作别一个迎来下一个。

空瘪的易拉罐被叶修投进垃圾篓里,哐当一声到底,夜晚在他和王杰希的操纵下落幕。

 

王杰希说:“我入睡慢,你别干瞅着我,早点儿睡。”

叶修说:“啤酒正上脑子,一时也睡不着。”

于是两个人坐起来玩儿手机,也就是刷刷微信朋友圈,好像有话可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修,你也有自个儿的房子吧。”

“以前在朝阳买的,买得早,一买穷十年啊。”

“是,是,穷得只抽软中华了。”王杰希轻声笑了。

“你这讽我呢,院长之前让我去的杭州,答应给红塔山,最后就一条中华。”

“人事已尽。”

“你总这么信命的吗?”

“读过点《周易》,事发便信,没完之前都有余地。”

“唉,还是拼命。”

“我做菜手艺怎么样?叶修。”

“必须五颗星,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来消费。”又听到他说自己的名字,叶修感觉异常舒适。

“你一个人来,提前告诉我,我亲自下厨请客,来的人多了不管。”王杰希把他手机接过来输入号码再加上微信。

“好,人多了我也往你这儿带生意,你这儿挺好。”叶修笑,他微信的头像就是个歪歪咧咧的笑字。

话不论客套还是真心,王杰希都高兴听叶修这么说。

“睡了,晚安,明儿给你买早点。”他把被角给自己掖好,冷气总是很足的,身子陷进布料里,很安心。

“最好是有小笼包啊,晚安。”

“会有的。”

以前心理科的同事和他说思维上的强迫能给人带来不可想象的痛苦,他不信有那么玄,但他已经盼着少想到苏沐秋一些好多天了,也只是徒劳。

今天,叶修想睡个好觉。

 

一觉到天亮,叶修醒的时候王杰希那床空调被已经叠得整整齐齐了,八点半,还好。小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了,勉强是鸟语花香。

他越发觉得王杰希太不一样,毕竟奔三的年纪做着私房菜馆老板,待人的种种细致入微,管理又周到严密,看起来还是个单身的。他想也许大伙儿都是黄金王老五的级别才会聊得投机。

叶修穿上鞋去找王杰希,王杰希在大厅里和员工一起吃早饭,做派简直就像自己家老爷子。

“哎,早啊王杰希。”

“早,卫生间里给你放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好,谢谢啊。”

叶修转身欲走,又扭头,说的话惊得王杰希差点把豆汁儿洒出去。

“你还单身呢?为什么?”

王杰希一时无话可说,叶修这个三十已过的老光棍哪儿来的这种问句。而叶修一时脑热便问了出来,自己也还没摸着自己的心思。刷完牙后在洗手盆前往脸上呼了几把水,他抬头看镜子里,气色不错,水浸得眼眶发红,但眼球上的血丝少了许多。叶修心想,王杰希还真是有奇效,索性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乐呵地笑起来。

等他坐下来吃早点,王杰希纳闷了:“怎么这么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

“哈,没有没有,睡得好,高兴。”叶修喜形于色,连忙摆手去对付他的小笼包,“还真有小笼包,谢谢啊。”

“喜欢吃就成。”王杰希拿着豆汁儿和端着高脚杯一个气质,叶修望得眯起了眼睛,王杰希被老狐狸似的目光弄得浑身别扭,一口闷放下了纸杯,让他没得再琢磨。

“对了。”“嗯?”“九点四十左右去坐地铁人少些,你要回家的吧。”

提到回家,叶修不乐意得地撂下包子,吞咽口中的食物道:“会的。”

怎么说人家是好意的,他继续吃,又在自我检讨。

王杰希离开餐桌去倒水吃药,叶修一眼看到那有奥美拉唑,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了,一个挺能自制的人怎么就整出了慢性胃炎?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遂问王杰希:“你什么时候复查?”

“下个月吧。”王杰希对此丝毫也不用解释,坦然得不得了。

“你来挂我的号呗。”

叶修没头没尾地这么说,王杰希吞下药片挑起眉毛看他,叶修注意到王杰希是个大小眼,现在里面装满了问号。

“然后等我休息时间,请你吃顿饭。”

“吃饭你到我这儿来就行,或者你上我家来。”

叶修又摸不着头脑了,他大概是一时糊涂,脑袋面对王杰希总不太灵光。


TBC.


放了假的假期快乐,没放假的继续加油

这个故事是很有目的性的,尝试回归自己风格的东西,不止是情节

欢迎捉虫w感谢食用

2017-07-02 热度(22) 评论(2)

摸喻w

2017-06-27 热度(5)

【喻黄】Army 10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前文戳头像!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黄少天笃定地说:“不,不对,你哪儿都很好,但是我没那么好。”

喻文州没料到他会这样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说完再见逃跑了。

喻文州大多时候没把黄少天当作小孩儿,对于黄少天的话考虑得认真又严肃,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他的计划中唯一的目标及变数都是黄少天,他鲜有这样喜欢又想得到的。

不一会儿,黄少天发消息问他明天还可以去蓝雨吗,他欣然回复,可以。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兆头,尽管黄少天还是摇摆不定的,但是他享受和喻文州共处的时候。

 

第二天黄少天如约出现,喻文州早已在店里了,但站在柜台后,身上系着黑色的围裙笑吟吟等着黄少天来,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

“天哪,喻文州!”黄少天扑到柜台前,眨了眨眼确认这是喻文州没错,一本正经地评价,“这回变成牛郎店了。”

喻文州笑而不语,把热可可端到黄少天面前看着他捧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我跟你说,今天神一样的冷,感觉到没,我差点就要去睡回笼觉了,但是想到你,还是凭借坚定的意志过来了!”

“嗯。”

喻文州应声,伸手去摸黄少天冻红的耳朵,沿着耳廓的软骨一点点用体温使其暖和起来,在耳垂处爱不释手一般多揉了两下,眯着眼睛全神贯注的样子让黄少天咬着纸杯的边缘不敢动弹,而已经臊得脖子都红了。

坐在旁边的李远用菜单把自己和徐景熙的眼睛挡住,郑轩看向除夕这天空荡荡的街道,一派非礼勿视的自觉。

喻文州把黄少天的头发顺好,解下围裙搂着还在惊愕中的人的肩膀坐下。

“该不会是冻傻了吧?”喻文州贴着他的耳朵调笑,心想他真是可爱得紧,笑意更深。

黄少天的魂一下子被喻文州吹气吹回来了,摇头道:“没有没有!还是聪明机智一世英名!”然后心猿意马地缩着脖子把一沓试卷拿出来奋战。没有喻文州他还没发现,自己的耳朵是这么敏感。

喻文州略一颔首,托腮望着黄少天埋头苦干,说:“回学校后,模考和联考还是一样,第三周我要去外省交流学习,魏主任也会出差,我得提前多唠叨几遍。自己要好好吃饭,不能偷懒。”

“嗯嗯。”黄少天答得很快。

“你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很着急的。”喻文州又添了一句。

黄少天没立刻回应,想到了喻文州那副疲劳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好,我知道啦。”

喻文州颇为满意地低下头亲了黄少天的脸颊,镇静地打开英文原版小说阅读。

黄少天的中性水笔在数学试卷上染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黑点。

喻文州真是红颜祸水!他愤愤不平地用笔尖去戳那点墨迹。

“你都多少岁了!天天调戏我!简直位老不尊!”

“25岁,马上过完生日26岁了。”

“那你几时生日啊?”

“10号,开学了。”

“我要吃蛋糕!”

“景熙做的很好吃。”

“徐景熙我要吃蛋糕!”

黄少天转火徐景熙,徐景熙高举双手投降:“老大,我要辞职。”

“你不会的。”喻文州思考了一下,“你不敢。”

徐景熙无助地扭头对付黄少天:“你要吃什么样的?”

“喻文州喜欢吃什么样的?噢不对,他不爱吃……”

“……”徐景熙脸上贴着“我也很绝望”。

“芒果幕斯?芒果千层?芒果布丁?不如榴莲千层吧?一说我现在就又想吃榴莲酥了,有没有呀?”

“有,有。”徐景熙重重地点头,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转身想逃,而黄少天还没做好决定。

“水果什锦的好不好吃啊?但冬天没什么好吃的时令水果,要不就黄桃?哎呀或者芝士蛋糕?”

“喻文州我这有把40米的大刀你最好现在就让黄少天跑远点!”徐景熙看向喻文州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的信息,但其实他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喻文州说:“芒果千层吧,我10号中午来拿。”

“又可以吃蛋糕了!美滋滋。”黄少天拿着一片狼籍的草稿纸低下头继续运算。

徐景熙只想加工资,他传递了一个眼神给喻文州,而喻文州正一脸宠溺地看着黄少天,无暇顾及。这大概就是绝望吧,他体会到了。

“今晚早点回去吃年夜饭,我年初一到初三有事请要办,你可以自己过来,他们都在。”

喻文州说起要办事情,一副违心的样子,看来是真的身不由己。

“……今天拍张照!”黄少天掏出手机来要和喻文州自拍,没有缘由,喻文州也答应了,恰好他们今天都是用羊毛衫搭衬衣,看起来没有差八九岁那么多,反而是刚刚好。

黄少天把胳膊绕过喻文州背后在他头顶比了个剪刀手,喻文州把手简单地搂在黄少天肩上,颜色略有不同的头发交叉在一起。

“像是情侣装,到底是显得我老还是还是显得你年轻啊?”黄少天拍了好多张,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挑出最好的一张当即发给喻文州。

喻文州说:“应该是我年轻,所以比较般配。”

“我觉得你是千年老妖修炼成精了!”黄少天终于有机会说出心声抨击自恋状的喻文州。

“少天,我很无辜的。”

喻文州轻声叫他,像是突然伸出手擒住了他的命脉,整颗心都不自主地悬起来,胸口空荡荡的。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喝了一口可可,尝出些巧克力的苦涩。

“我才无辜,就这样被你拐骗走了。”



lofter停止更新一段时间,一周左右吧

三次有些事情还是没解决

2017-06-25 热度(72)

【喻黄】Army 9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前文戳头像!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黄少天到的很准时,喻文州站在路口领他一起过去。

不得不说,这天的太阳光很好,离了学校,喻文州穿得帅气很多,黄少天仔细打量着他这身黑风衣加围巾的骚包装备,觉得十分不自在,抬起手来拉拉链时只能用“直男”来形容自己,不过喻文州看他倒是很好,白色的薄款羽绒服,直筒水漂牛仔裤,黑白格衬衣打底,就是显得腿短了。

“你看得我瘆得慌……”黄少天偏过头去,用手扯了扯背包带。

“好看才看的。”喻文州说话跟灌了蜜糖似的,一点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

黄少天在小道上挤到他身边,做贼一样的神态:“要是撞见我们学校的怎么办?”

“我会用围巾挡住你的脸,然后说你是我表弟。”

“我都没发现你这么……那什么的,我还未成年呢!”

喻文州停下步子,黄少天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被喻文州贴心地揽住腰时,抬起头来看见一家装潢风格轻松明快的店开着半扇门,里面有几个人像是抓住了他那句“未成年”都抬头虎视眈眈的。

黄少天正要开口问,喻文州作个噤声的手势说:“但你答应我了。顺便,早恋不能耽误学习。”

黄少天猛然间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也没有退路可走,抓着喻文州的胳膊听天由命。店里的三个男服务生挂着黑色围裙和金属名牌,齐刷刷地来招呼喻文州。

“好久不见啊!”“下午好,喻文州。”“下午好……这是你钓回来的小孩儿?”

李远,徐景熙,还有这个懒洋洋的但是屁话很多的郑轩。

而喻文州给了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让郑轩自己体会,郑轩立刻从午休中清醒了,想起喻文州才是老大。

黄少天有恃无恐地从喻文州胳膊下亮出一个中指给郑轩,说:“我是黄少天!”

喻文州无声地笑,揉揉黄少天的脑袋问他:“你看坐哪儿?”

黄少天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沙发,抱上了靠枕就不再需要喻文州的架势,翻着菜单物色好吃的。喻文州站着不知是和那三人说些什么,看起来就像领导一样,但很快拿了部iPad就向他走来,径直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对面。

“怎么啦,突然感觉你像个黑社会头头,就是斯文了点。嘿郑轩!”黄少天故意把郑轩招过来,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我要巧克力松饼,嗯……喻文州的话你肯定知道他爱喝哪种咖啡的!”

郑轩拿笔记下来,喻文州平静地在iPad上看些什么文件,没有出声,让人意外的黄少天知道喻文州的口味,只是这个年纪的他确实还不太懂咖啡。

“喻文州?”“怎么了?”“我想喝冰的……”

郑轩汗颜,喻文州认真地考虑了下:“去冰的奶盖乌龙?”“好啊好啊。”

郑轩沉默地从闪瞎眼的范围离开,把点单内容丢给了徐景熙之后又去忙别的。

这家店叫蓝雨,客流不大,东西不算便宜,但菜单上什么都有。

黄少天戳戳喻文州:“你们怎么赚钱啊?”

喻文州发现黄少天的聪明和直觉基本不会出错,开个“贩卖人口”的玩笑是一点也不好笑得,目前解释起来又不合适,想了想,最终干脆利落地甩锅出去问郑轩:“对啊,你们怎么盈利的?”

郑轩拿着菜单的动作就像拿着飞刀:“贩卖人口。”

李远把暖气温度调高一度说:“好冷啊。”

徐景熙把做好的饮品端出来,说:“天凉了,该让郑轩卖身了。”

“压力山大,我不要在这儿打工了。”郑轩放下菜单时有股撂挑子的味道,别桌的都是熟客,对此见怪不怪,只是乐得笑。

黄少天脑子里想的已经远远超出真相,抱着奶盖乌龙茶边喝边猜:这也许是个档口?接头点?那喻文州就是负责人?接头人?会杀我灭口吗?天哪!可是他屁股也不挪一下,抬起头来冲徐景熙大方称赞:“超好喝!”徐景熙看了眼既不加糖也不加奶并且钟爱巴西咖啡豆的喻文州,只是笑。

“写作业吧。”喻文州的围巾一直没取下来,此时喝了两口咖啡倒觉得热了,摘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黄少天看他转身时的后脑勺也是好看的。

“嗯,好,知道啦。”黄少天用叉子把切好的松饼往自己嘴里送,他相当爱吃甜食,而喻文州对于大多数市面上的速溶咖啡的评价都是偏甜,此时端着咖啡杯熟练又优雅。

其实人人都有些不必要说出来的故事,恰好喻文州和黄少天都不是会被好奇心所支配的,时机到了,有的事情自然浮出水面,毕竟也不是骇人听闻的级别。

一个下午,黄少天做了两套文综试卷,吃掉了一份松饼两份鸡米花,喻文州换了一杯红茶,茶叶是一直放在店里的无烟正山小种,心里想着下回让徐景熙用烟正山小种做奶茶或者奶盖茶,黄少天一定喜欢,今天下午又没什么机会非去帮黄少天擦嘴不可,因为黄少天总是舔嘴唇,亮晶晶的只让他产生点别的冲动,而现在真的还是太早了。

“老板呀,我们收工回家吧!”黄少天累坏的样子,看着喻文州替他把东西收进背包,觉得背包能躺在喻文州腿上真是大好福利,“有老板就是好!我妈一定会很奇怪我放假回来还能长胖,结果都是你养的。”

“多攒点脂肪好,开学了辛苦。”喻文州拉着他的手站起来,给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另一手把iPad给到李远手里,又单独说了几句话,就和黄少天一块走了,黄少天还拽着喻文州扭头欢快地说明天见。

马路上风很大,下午5点半,天已经暗下来了,只有他们俩还在外面的样子。

黄少天被喻文州抓着手掌,一点也没别扭,一点也没害羞,他只觉得这样很好,很暖和,很安全。

在路口站了一会儿,眼睛里都看得出的想说话,实在憋不住了,他说:“喻文州,你干嘛非要当老师呀,帅气多金的,你又干嘛非要说什么和我谈恋爱啊,我们差了至少6岁吧,郑轩还说我是小孩儿呢。”

喻文州像他看他那样,目光不闪烁:“我原本只是想碰运气,哪知道刚好碰上你。”




我也好想快点产生别的冲动!!!!可是天天还是个孩子啊QAQ

2017-06-24 热度(46) 评论(4)

【喻黄】Army 8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3 4 5 6 7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黄少天打开家门,很吵,十分吵。小孩儿,电视剧,天然气炉灶。

就法律关系来说,这屋子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只有妈是亲妈。他谁也不恨,只是接受不了形成现在这个局面的来龙去脉。

“天天回来啦,高三辛苦吧?”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随意的盘发,卷起的袖子,手里还抓着锅铲,不可否认她还没那么老。

“嗯。”他干巴巴地点头,以前在家也是话很多的。他自己去把要洗的东西塞进洗衣机,滚筒在通电后开始转动,发出电机的嗡嗡声,他靠着洗衣机打开手机来看。

喻文州发微信问他到家没,他说到了。

他记得喻文州的手机号是本地的,大概喻文州也是本地人吧,听得出一点点口音。

“天天,来帮手!”

黄少天从客厅正中的软垫上的小孩儿和玩具中挤过,被那些小身体碰过后哪儿都不自在,硬是深呼吸尽力忍着所有不该存在的不适应。

盛饭,摆碗筷,坐下来吃。

男人从不主动找他说话,是不敢,是愧疚,所以钱从没少过,也是不缺钱才能做拆散又组合的事情。

女人不会一直给他夹菜,是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是怕他不喜欢她的筷子伸进碗里。

他们都小心翼翼的,女人受不了,囫囵几口,去用小塑料碗给小孩儿喂饭。

喻文州就不会这样,魏琛也挺好的。还好把他送进寄宿学校,否则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个家的生活是无法安稳的,没有他黄少天的时候就刚刚好,却偏要做全表面功夫。

“真是尬得不行呀。”他单手打字回消息给喻文州,“想出去玩,或者找个地方刷作业。”

喻文州的微信显示输入中的时间有点长:“跟他们说清楚,每天按时回家吃晚饭就行,下午我可以陪你。”

“你真是本地人啊?”喻文州说可以陪他,这听起来就像约会,可他在这方面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

“对。”喻文州简短地回复,又是漫长的正在输入,而最终喻文州发了语音。

黄少天盯着那个小红点看了一会儿,不自主地紧张起来,贴近耳朵用听筒播放,热乎乎的。

“有一家饮品店春节不休息,带你去好不好?”

还有一条语音,“你写卷子,我陪你。”

他一时脑子都热得过载了,打了一串省略号发过去。

“嗯?”喻文州回复文字,让他想起总裁的霸道风范。

他吞下口水,慢慢地打字:“老师啊……我……”

这次喻文州回复得很快,像提前准备好的。

“老师也是人,要恋爱的。”

黄少天怀疑喻文州成精了,怎么又被他猜中还命中了?!

“……你要和谁谈恋爱?”

“你啊,黄少天。”

黄少天一个激灵,赶紧躲进房间里,脸上的温度已经扩散开了,浑身发热,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又或是喻文州怎么什么都知道并且直接来表明态度。

喻文州打来电话,黄少天手忙脚乱地差点摔了手机,好不容易稳下来点了接听。

“……不好吗?那当我没……”

“不!很好!我很乐意!”

喻文州听着黄少天回应他的速度和音量,轻笑出声,那一点气音从听筒钻入黄少天的耳朵里,像一根狗尾巴草蓄意骚扰着他,痒得难以忍受。

“喻文州,你你你!”

“嗯?”

黄少天梗红了脸,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你不许跑!”

2017-06-23 热度(59) 评论(3)

【喻黄/剑三】说说我们服那个黄叽指挥 0

*剑三,万花&藏剑,he,奔现


【818】说说我们服那个黄叽指挥

1L不转不是秀坊人

本人恶人pvp秀姐,在某亲友帮,就不透露帮会名字了

本帮自迎来某6得一批的男神花哥之后,还迎来了他6得一批的假基友、真情缘,一个装分2w1的二少

其实这不是个恶意的818,只是,帮内一致表示“不能我们九十号人瞎,要瞎一起瞎”

当我从多方获知了他们的基情始终后,我还是很吃惊的[鄙视]

这个二少,能和花哥绑定奶,十分不简单

 

2L

火钳

 

3L

前排

 

4L不转不是秀坊人

lz其实大概是来撒狗粮的吧,接受不了基佬的可以右上角了

不是麦麸,不是麦麸,不是麦麸

说三遍

刚才人头叽得知我开帖了,聊天框炸了一波,花哥默默安抚摸头[鄙视]

讲故事前,首先,lz本人不腐,都是真事,也许说一段就有人知道是谁和谁了

 

5L不转不是秀坊人

我靠我的2L被抢了!!

 

6L不转不是秀坊人

勉强作为花哥的亲友,从他这边开始说吧,花哥的id一点也不万花,感觉所有的帐号都是这个名字,就叫他索大大吧

我们索哥是真智商玩家,用小本本写笔记的那种,不做攻略但是带教学、开荒,当然那是95以前专注pve的他

如果不是帮主以情缘要备考为骗局,带他去过了了一两周的攻防等等等等的pvp生活,他大概还不会发现自己无穷的潜能

 

7L

前排出售[皇竹草][蛋叉叔叔的糖葫芦][羊毛][假发]

 

8L

羊:7L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9L

花:7L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顺带一提,没想过能有花叽粮

 

10L不转不是秀坊人

然而索大真正转pvp的原因,主要是二少,二少这个人呢……其实完美符合二少设定,并且也十分符合大家对他的称呼,烦烦

好相处,手又快,但是话也多

索大带人下本,向来妥妥的小红手,而且没有固定团,有时偷偷地就把CD陪亲友了,顺便帮忙摸一把东西

划重点,据说他摸出来的玄晶,数量能组一个橙武团

所以烦烦开了小号准备进组跟着拍玄晶,结果后来被红得上天的索大折服,干脆是包了团

 

11L

看起来事情并不简单,先码住

另外这个红手指挥,90年代似曾相识啊

 

12L

ls+1,红手指挥罕见,如果同服,我知道是谁了

 

13L不转不是秀坊人

至于为什么是小号,因为烦烦当年是个浩气,心理上无法直视阵营对立

并且,他是个能在攻防yy里陪你手和嘴都不停的,狂爆恶人的,指挥

有句俗话叫什么来着,十个指挥六个叽[鄙视]

 

14L不转不是秀坊人

这一刷,烦烦就翘班指挥了,拍团黑玄晶,索大也开开心心打工

那晚恶人阵营喜大普奔,开始愉快地想扒扒这个指挥,浩气愤怒地扒扒这个指挥,团里浩气妹子在yy里来了句无心的话:

“握草,感觉咱们团这个二少老板就很符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这一天,老板是话最少的一天,没有第二天

因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烦烦发完工资散了团,呲溜,下线遁了

很好,大家都懂了

也许是有点二吧,二少

 

15L

笑死,感觉二少很可爱

 

16L

浩气表示,我们仍未忘记那天看到的那只黄叽指挥掉线的模样QAQ

 

17L

虽然黄叽走了,但是仇杀永在!!

 

18L

不禁想起一句话,藏剑山庄,人傻钱多

 

19L

ls你哪个服,本黄叽借个号把旗插你头上!!

 

20L不转不是秀坊人

不久之后索大开始研究pvp,某天攻防排队时,索大和我们在yy小房间里说起了这段脍炙人口的评书

大概该叫他夏洛克索尔摩斯,心机花,早就看透一切的沼跃鱼

顺带一提,索哥是个男神感很强的人,万花气质的那种

划个重点,他唱歌贼好听,不像某二少

那天总指挥在小房间潜水,听到后开心地送了十朵花给索大然后开心地在大房间和大家讲笑话

烦烦隔空,不,隔频道,喊话,要找索大JJC

索大安静地在大房间上麦,呵呵一笑,跟大家打完招呼,说:

“今天我指挥一下”

 

21L

我靠索大?!!声音真的是超好听的那个!!

 

22L

楼上像是知情人,围观

 

23L

每个服都有几个男神花!为什么我们服没有!!

 

24L不转不是秀坊人

那一天,恶人翻身了

听说烦烦在大房间唱歌,全是十多年前的苦情歌,浩气的小媳妇们辛苦了

有老话说,唱歌要命,但这种黄叽指挥唱歌,怕是攻防要输

《死了都要爱》《大约在冬季》《飞向你的床》《爱笑的眼睛》《一人饮酒醉》DJ版《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这歌单,怕是给一万金让人听都不听

而索大,唱了一首大家没怎么听过的《原谅》

虽然歌名很……原谅,但是贼鸡儿好听,据说有迷妹录了音[鄙视]

 

23L

光是看着就觉得我的耳朵已经瞎了

 

24L

光是看着就觉得我的眼睛已经聋了

 

25L

听过索大录音的表示……真他妈的好听,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唱这个

 

26L

听现场版的也想不通为什么是唱这个

 

27L

大概是原谅二少的小调皮[鄙视]

 

28L 不转不是秀坊人

敲黑板,索大是高智商心机男神花

他后来加了烦烦好友,密他去打33

然后烦烦……沉迷和索大33,尽管那段时间好像攻防还是好好指挥了

 

29L

当我和队友看见对面的索大和烦烦的时候,就觉得我们浩气药丸

 

30L

心疼浩气,哈哈哈哈哈哈哈

 

31L

楼上一看就是恶人,扬州门口见

 

32L

好歹通常还是浩气赢!就算没了烦烦!!

 

33L

自在逍遥!!

 

34L

浩气长存!!!

 

35L

多了个感叹号很棒棒哦[鄙视]

 

36L

中立坐看

 

37L不转不是秀坊人

处心积虑地泡了一段日子,索大告诉他:“你来恶人的话,以后我给你绑定奶”

 

38L

什么?!原来是这样拐走的???

 

39L

再去挂一遍悬赏!!重色轻浩气啊!

 

40L不转不是秀坊人

多么无敌的一句话!

一个花间说,我可以为你切离经啊!!!!不同意还是人吗!!![愤怒]

所以烦烦答应了[鄙视]

 

41L

就……这样???炸过烟花吗???

 

42L

双骑过吗???

 

43L

这是明媒正娶???

 

44L

吃鲸,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

 

45L

如果是我我也没法拒绝啊!离经易道,只为一人啊!还是男神花那种

 

46L不转不是秀坊人

一条震惊恶人和浩气的江湖秘闻出现了

原浩气攻防指挥通过地下交易加入了恶人谷

而且进了我们帮,索大根本就是娶了个黄叽回来[鄙视]

 

47L

男默女泪,太伤心了,浩气送走了一位拿不到聘礼的黄叽指挥

 

48L

这是哪个服的事儿,实在是666[抱拳]

 

49L

浩气好气哦

 

50L

浩气好气啊!!

 

51L不转不是秀坊人

浩气真的好气啊!挂了9999悬赏

索大干脆叫烦烦裸奔,在帮会领地亲手拿走了9999金

浩气的好气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52L

惊喜死了……看到的时候大轻功摔死了,我该悬赏天外来客还是黄叽

 

53L

楼上,当然是天外来客

 

54L

恶人都吓到了,这是搞了个大新闻

 

55L

男神花真的666,是不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56L

的确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57L

烦烦这个黄叽也有美貌的好嘛!而且多金!

 

58L不转不是秀坊人

我觉得我能讲的故事就这么多了,其实只能算个吐槽

很多细节说出来,就暴露了

虽然索大和烦烦不介意,但我觉得并不好

也是想为他们祝福

 

59L

祝幸福~99

 

60L

祝幸福!!

 

61L

虽然烦烦跑了!但浩气指挥部还是祝他幸福!!

 

62L

哇真的感觉其实是个很好的故事啊!相逢相知

 

63L不转不是秀坊人

读条谷有句骚话

“离经易道,只为一人”

索大这个花哥,离经奶得烦烦风来吴山再也不虚

攻防人头叽的名声就此坐实

也是从这里开始,恶人战场上总能看到,一个花哥单奶二少

 

64L不转不是秀坊人

有的时候吧,yy里亮绿灯的是烦烦的马甲,说话指挥的是索大

花哥式温柔地说,他去拿快递/他去厕所/他在洗澡,我来顶一下

没什么不好,毕竟是男神[鄙视]

希望他们长长久久

2017-06-18 热度(70) 评论(5)

【喻黄】Army 5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3 4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这次他要收拾自己制造的垃圾,喻文州欣然同意,然而回到班上猛然想起喻文州还是没和他说生日快乐。

黄少天觉得有些苦恼。但二轮复习的作业还是在他手下按时完成,挤出了时间来练字。

“哎黄少天。”同桌用手肘撞了下他,他赶紧提起笔,但还是画了条简谐运动的曲线,“呃,对不起。”

“没事。干什么?”黄少天甩了甩脑袋,还是好说话的样子,不过练字的本子已经合上了。

“等下阿鲁巴你怕不怕?”

“……”他心想这人有病吧,学校什么时候才会统一要求坐单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黄少天确实话不少,喻文州为他这种有时会简洁之至的说话风格而感到有趣,他给自己建立的雷区错综复杂,有些情境下一颗雷会成了哑弹,有的人自以为拆弹专家就可能碰上炸开的哑弹。

他现在正感觉心里的雷区一次性被踩中好几颗,炸得像放烟花那样缤纷多彩,笔下的“sad”每一遍都力透纸背。

喻文州悄没声儿从教室后门摸进来,同桌正试图再说些什么,黄少天凭直觉扭头去看喻文州的方向,成功使得他的同桌噤声。

班长压着晚自习结束前的两分钟给“每日寿星”做个小庆祝,黄少天听大伙唱生日歌,不自主地也张嘴对上了口形,而喻文州的视线像红外瞄准器那样锁在他的后脑勺上,带来性命危险,他佯装看后黑板上的祝福和鬼画符,扬了扬下巴瞟一眼喻文州。

喻文州却浑水摸鱼,附和着喊“生日快乐”的呼声说:“生日快乐。”

黄少天读出了这句没声音的话,盯着喻文州张开又抿紧的嘴唇,感觉脸上发热,于是垂下眼睛撑着脸反思、消化这无端端的不平静。

喻文州真是和她们说的那样撩也不该撩到他的呀,他心里这头老鹿都坐上摇椅戴老花镜看报了,又突然跳起广场舞,挑战速度与激情,怕是要心律不齐。

“请你来发表感言呢。”喻文州走过来拍他的肩,他刚刚已经是神游太虚了,被这只手弄得一惊。

黄少天搔了搔头,石破天惊:“谢谢大家,但是我……什么也不想说。”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爆发出一片放肆的笑声,黄少天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想了想,推开凳子转身就往教室外跑,在喻文州面前带起一阵有沐浴露气味的风。

战争一触即发。

目之所及有许多男生跑着围堵黄少天,仿佛是绿茵场中追逐同一颗足球,球在人在,即使毫不相干的人也会探长了脖子跟着闹哄,确实能在空气中激起青春和少年的波澜壮阔,喻文州看着有些唏嘘,鸡飞狗跳的场面疯疯癫癫,汇入了某股时间洪流,洗刷人情世故,或许被淹没,或许淘出金沙来。

黄少天最终被架起来的时候一副英雄就义的凛然表情,不知道看没看到他,但他倚着围栏笑了。

选择这个专业到真正变为职业,英语系的男女比例一年年走偏,纵是喻文州这样敛着锋芒,也还是受到过一些校友的关注,而他不喜欢趟任何不平静的水域,被迫学会了游泳,被不知名姓的数只手推进深水区。

 

 

这几天,写不出。……

2017-06-17 热度(34)

【喻黄】Army 4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3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黄少天回到班发现桌上堆了不少零食和卡片,同学笑嘻嘻地逗他,说有好多女生来送明信片。他一拍脑袋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喻文州好像还不知道。今晚最后一项活动,八九不离十,会是被架起来送到升旗台享受一次阿姆斯特朗回旋式,男默女泪的场景。

他很认真地把别人写的生日祝福看完,放进一个专门的牛皮纸信封,所有高中校园里别人给他的小纸片都在里面,也有魏琛以往不知道什么时间段溜过来在他桌上留的便利贴,龙飞凤舞地唠叨着他不好好吃饭的事儿。就好像是封存起来的人情。

英语科代表麻利地发卷子和答题卡,喻文州准时出现在窗外。有人开玩笑说,每个班都像一部《1984》,玻璃窗就是电幕,即使班主任出现的极有规律,也还是带来老大哥的威严,头顶都有一句“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黄少天一抬头,直接和喻文州对眼,他挠挠头发想装作看风景好好做题,而喻文州冲他招手,他不置信地指指自己,喻文州点头。

他认命地往外走,嘟囔着:“什么鬼,喻文州真的要神出鬼没阴魂不散了……”

喻文州把门推开站在那儿等,教室外数台空调主机轰隆隆的声音立即钻进来,木门吱呀呀地勾起了一片目光,黄少天背负着一身别人的好奇出去站在喻文州面前。

喻文州说:“我觉得你不用做阅读书了,练字吧。周测完来办公室,我把字帖给你。”

“描红吗?”黄少天留有一丝侥幸。

“自己用英语本临摹,慢慢来。”喻文州看到后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今日寿星”祝福,“算是生日礼物,还有魏主任要求必须吃的蛋糕,最好早点,放办公室可能会化了。”

黄少天睁大了眼,喻文州觉得很好,笑了笑:“去周测吧。”

“好,好……”黄少天转身走到门口,又扭头补上一句浑身不自在的话,“谢谢老师!”


他坐下来的时候被好奇的吃瓜群众问了些常规问题。

“干嘛干嘛,老师还说着说着就笑了?!”

“Gay里gay气??”

“……不存在的好嘛,你们的男神逼我练字,他嫌我了。”黄少天作颓丧状把下巴抵在桌面上转着笔看题目,在别人压低音量笑的时候,他在心里想着蛋糕的样子,想着喻文州给他提了一个蛋糕到教学楼的样子,隐秘地抿着嘴唇高兴。写完了题目以后,黄少天把答卷翻来覆去检查好交给了组长,起身就要开溜,被人拽住手腕回头一看是同桌,迅速抽开了手。

“干嘛?”

“你溜哪儿去?”

“喻文州要我写完周测去找他,大约是要点操吧……”他扯了谎,简陋又敷衍。

“点操你这么积极?周测还有20分钟呢。”

“哎我,喻文州很心机的,他肯定知道我写得快啊,不然就选择课间抓走了。反正也很无聊,办公室的空调比较凉快。”

“……你走吧。我看老师不会要骂你,你是low一个水准的心机boy。”

黄少天没再反驳拌嘴,嘿嘿笑着跑走,他一开门,看见喻文州从隔壁班门口漫步出来。

他撞见喻文州的时候总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站在原地一副准备听令的姿态。

“写完了?那一起去办公室吧。”

“啊,好。”

“给李华写信写得怎么样?”

“呃……写得急,书写大概……”

喻文州笑了,又笑了。他现在偏偏笑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纯粹觉得此情此景有意思,也不笑出声,一动嘴角,就扮出个好看的笑来。黄少天扭过头去,觉得无力解释,什么都欲盖弥彰了,反正他是想要吃蛋糕。

“总之是还有时间,有什么问题一起解决。”喻文州把蛋糕先拿了出来,“尽快销赃,毁尸灭迹。”

“遵命!”黄少天弯下腰兴冲冲地动手去解包装上的缎带,纸盒展开来,黄少天的手碰掉了一朵白色奶油的拉花,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干净,抬头时对上喻文州的眼睛,一下望得很深。

喻文州已经把字帖从架子上抽出来了。他的办公桌在男老师中算是鲜有的整齐干净,他这个人也是清爽利落的与众不同,此时对视,都看得到对方那样不动摇不躲藏的瞳仁。

“坐下来吃吧。”喻文州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在他身上过了一圈后,把字帖随手放在桌上,转身去把垃圾袋换好。

黄少天端着蛋糕去翻看字帖,没想到是喻文州新买的、为了送给他的,扉页上替他写好了名字,还有一行英文的生日快乐和日期。字很好看,汉字笔画干净,字形端正,英文写的不是具有装逼意味的花体,而是流畅的草字,一串下来也是别人都看得懂的,莫名的有几分凌厉。

“写黑板板书是不是很累啊。”他突然想到喻文州在课上拿着粉笔的时候其实不多,通常只写临时提出的拓展内容,什么派生词、同义词、相似搭配的短语,没有一点停顿地在黑板上就列了许多,最后给必须记下来的打上勾,笑吟吟地看着你用目光逼迫你低头做笔记。

“还好,但我写不快,尽量用课件就不耽误时间了。”

“做课件,会不会肩周痛、脊椎疼?”

“历史老师就有腰间盘突出,我不看晚自习的时候会先看看你们,再去跑步。”

很自然的对话,平等又平静,黄少天问什么他都认真地答,一时间黄少天含着写了“生日快乐”的白巧克力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他不习惯现在这个场合下的安静。

“想当老师?”而喻文州发问了。

他嘎嘣嘎嘣地吃掉巧克力,有点头绪,把蛋糕和奶油搅得一塌糊涂:“好像也可以,但超越不了你岂不是很没面子。老魏嘛……不想和他比。”

“有想法是最好的,也还不怕,还不着急。”喻文州单手撑着桌面看他。

“为什么你总说‘不怕’、‘慢慢来’,你什么时候会着急?”

黄少天把最后一小块蛋糕递出来,喻文州摆手,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了擦手背。

喻文州说:“我最近,经常为你着急。”

就算说出来了,你暂时也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心焦和思虑。



2017-06-13 热度(76) 评论(2)

【喻黄】Army 3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就像新时代的师生关系是把双刃剑,太亲密无间了没有威慑力,太严肃疏离了没有亲和力,学生也是一年年的不同,就算有老教师倾囊相授,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又是不同的。魏琛每天几条微信来问候一下喻文州,毕竟新老师多从普通班开始带,教的好很快就可以带实验班,有些差劲的普通班更是难打破的铁板,也许带两至三届普通班也还是没法翻身。

魏琛还是很看好喻文州的,喻文州告诉他,班上有个挺有意思的男生。魏琛回复的“谁???”让喻文州莫名感受到这个分班是有黑幕的。

“叫黄少天。”

“……那小子是我外甥。”

“……哦,要特殊照顾吗?”

“别吧,文州。”

“他低血糖?”

“什么??”

“魏主任这不是您外甥吗?我问问。”

魏琛当即打了个电话过来。

“我在学校算他监护人,他总不肯给我添麻烦,打个哈哈就盖过去了,不好好回答问题。”

“要特殊照顾吗?”喻文州这次是认真地在问了。

“尽量吧,让他三餐正常就行,他瘦得跟猴似的,还觉得我肯给钱就是有人性了。”

“好,有没有资金支持,领导?”

“这个再说。”

“就是说,我也会慢慢地自愿掏腰包吧。”

“文州,我很伤心。”

“主任,我一定努力。”

喻文州笑着挂了电话,其实这一节隐隐约约的故事,像电视剧。但艺术源于生活,很多不可想象的事在现实中是发生过的,都是赤裸裸的渺小的真实。


结果几天后真变成了喻文州自愿掏腰包了,他没有什么经济负担,定期汇款给父母,有点像“包产到户”那句经典的口号,“给足了国家的,剩下是自己的”。

黄少天奉圣旨不得不和喻文州一起吃饭,他扒拉着饭碗里喻文州做的鱼肉吐槽:“老师,天天和我一起吃饭,真的好吗?虽然我一点都不拒绝好吃的饭菜,可是除了睡觉时间一直有老师在身边,真的可以重创年幼的心灵啊。”

“吃饭说话,容易咬舌头。”

“才不……我靠!”黄少天捂着嘴可怜地眨眼,眼眶红红的。

喻文州递上纸巾去,顺手摸摸他的头。“吃亏了吧。”

“是是是,不听老鱼言,吃亏在眼前。”黄少天缩了脖子躲开。

“你的书写,直接把作文分拉低了三分,要不要练字?”

“我可以拒绝吗?”黄少天抱着碗委屈巴巴地抬头。

“怎么能拒绝老人呢?碗给我吧。”喻文州站起来准备去洗碗,而黄少天揽下了碗碟,又拧起了魏琛说的那种性子。

“我天天吃你的,连碗都不洗,老魏会揍死我的!”

“这件事,是我乐意的。早点回班自习。”喻文州搭上手,又一次碰到了黄少天的手臂,让他安静下来。

黄少天坐下来,捧着杯子喝水,他想喻文州应该感知得出这种异样。

喻文州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黄少天还坐在背对厨房门口的位置,如果不是手上还在滴水,他真会受自控地去揉揉这颗脑袋。

黄少天听到喻文州的脚步声,提起门边的垃圾袋跳着脚穿鞋,落荒而逃。

喻文州被关门的动静唬住了动作,他本该告诉黄少天,魏琛送了个小蛋糕过来,开课两周,今晚是英语周测,他可以吃了蛋糕、过了17岁的生日再走,晚点也不怕。

他想着冰箱里的蛋糕,在教师宿舍高度逼仄的楼道里一个人走。他从来都是一级一级地走,而黄少天会径直跳下最后三级。白炽灯泡发黄,磨砂纹瓷砖打滑,这一切都在缓慢地老去,而发泡的奶油拉花精致漂亮,过了今天也还是那个模样。

但黄少天17岁生日只有今天。

他回身三步并作两步,跨着台阶回去把蛋糕拿出来,心里舒服了许多。

2017-06-12 热度(44)

【喻黄】Army 2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在南方的寄宿学校无论几点起床,作息表上的时间都能让人出一身汗。

6点起床,6点20分晨跑,7点早读,7点40分第一节课。12点上午下课,2点半下午上课,5点下课,7点晚自习,11点晚休打铃。

喻文州背得很牢,带着两个班的课,钻空子到自己班附近晃悠。

晨跑的时候还算宽松,跑完就可以去吃早餐,也有些买好了早餐一会儿直接带去教室的。

“喂黄少天!不跟上就要扣分啦!”带着学生会袖章的女生叫黄少天,喻文州听到这名字不禁皱眉,他昨晚就因此没睡好,于是快步走上前去。

黄少天听到人叫他,停下脚踉跄了一下,捂着额头站在跑道边喘气,看起来是站不稳。

“怎么,低血糖?”喻文州伸出手从他有些出汗的臂下穿过,说话声音不大,扶住了他,把人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黄少天没力气说话,紧紧地抿着嘴唇发出嗯胜,算是答应。他也没敢动弹,这两只干燥的手好像会立即撤走,他不习惯被人这样触碰,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重量分担出去。

而喻文州把跑出班级队伍热心地想来帮忙的同学叫回去,说:“我来就行。没事,黄少天,靠着我。”

学生会的值日生没再说话,黄少天老实地倚在喻文州身上,他闭上了眼睛,但眼前还是一阵阵德冒着金星,找不到身体重心,另一只手慌张地去抓住喻文州,慢慢地把呼吸稳下来,极安心一样,在晨光里苍白着脸休息。

喻文州还以为自己的手伸得太快,让黄少天不舒服,而这会儿衣服已经被攥得皱起来,反而是他觉得紧张起来。

“去买早餐吧。”

黄少天迅速摇头,喻文州挑眉。

“不要,走着走着眼前一黑扑街怎么办?同桌给我带早餐,回班上早读就好了。”

“不怕摔跤?”

“老师你再借我拄一下嘛。”

“你身上有汗,我还要看早读的。”

“这是嫌弃自己的亲学生吗,好冷酷啊鱼老师。”

“喻。”

“不!鱼。”

“喻。今天要默第一本书的单词。”

“……”“老师,我出汗又不臭,是你要扶我的,结果又甩掉我。”

“难道让你摔跤?上课第一天就和班主任手挽手,你很喜欢吗?”

“我乐意。老师,虽然你一开始是拒绝的但现在还蛮好嘛。”

“打铃了,迟到记名。”

“别别别!”

黄少天抽出手投降,小跑着进了教室冲记名的学习委员比划着解释一番,边咬着馒头边抽出书来早读。

喻文州去洗了手,踱回班里抱着手臂看他们背书,临近下课的时候说:“晨跑的时候有身体不适,可以找我请假,我尽量每天到场,跑不了和我一起在旁边看。有的‘身体不适’我是不批的,自己心里明白的,好吧?”

一伙人困倦的点了点头,然后下课铃响了,一片散乱,有学生走上来提问,关于请假,关于英语。

“老师,paralyze是什么意思?”“瘫痪,动词,自己查词典好一点,内容比较多。”

“老师,班上卫生值日怎么安排?”“按你们以前小组轮流那样,照旧就好。今天从第一组开始吧。”

“老师,那个……生理期……”“晨跑是慢跑,运动量也不大,跑的话是有益的,如果痛的话就来请假,可以吗?”

旁边有男生斜着眼睛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喻文州无奈地回一个笑:“你们大学后想脱单我也可以帮你们介绍的。1月份理科学业水平重考,有不懂的来问我,也可以答。”

“什么?老师本体是理科生?”

“666,感觉我们老鱼很厉害。”

“我已经认定他是宇宙第一了。”

2017-06-11 热度(56) 评论(1)

【喻黄】Army 1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喻文州让学生挨个儿上台去做自我介绍,他在教室后看。

其实他早背下来这些座位表上的名字了,只需要一节自习课,他就能把名字和脸匹配起来。

替他安排的魏琛,算是校友、老前辈,却和这些不到30岁的老师都合得来,而喻文州,别人说他能和任何人进行友好沟通。

高三重新分班后的这个普通班,是他独自带的第一个班,作为教英语的文科班主任,26岁的他把开学第一天的一切安排得很好。

下一个该上台的是黄少天,他是被同桌叫醒的,他很瘦,头发颜色偏浅,在7月底5点20分的太阳光下尤其明显。

喻文州注意到了,黄少天站起来,有些勾着肩往讲台走,少年的脊柱在脖颈后节节清晰,像植进去的骨架不大合适,有了意识,要抻出手脚来逃走。他大概没有一米七五,虽然下巴上有不干净的胡茬,但轮廓还是少年的样子。

黄少天随手拨了拨头发,夏季短袖校服歪斜地挂在肩上,他抬头看向喻文州笑。班里突然响起掌声和呼声,要么是校园红人,要么早就和大部分同学熟悉了。黄少天清了清嗓子,他一下午没喝水。

“鱼老师好,大家好,我是黄少天,我还在长身体……”他抬起手在头顶上比划,“大概吧,希望大家愿意帮我带早餐,给我机会多睡一会儿好长高,不服的等学完这一年后网吧solo,输了的以后每天给赢的网上叫早餐外卖,是不是很带感?”

班里一片哄笑,喻文州捕捉到黄少天念错的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因此多了个学生给他起的花名,拉近关系,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黄少天的单口相声还没结束。

“不知道鱼老师有没有女朋友,没有最好,全班一起单身最好!谢师宴就可以表白加相亲了!再来一遍,我是黄少天,大家多多关照啦。”

可谓是掌声雷动,而喻文州巍然不动,动手附和两下就又站定,带着微笑。

之后的那些自我介绍中规中矩,喻文州感觉有些累,向后倾了倾身子,还没靠上后黑板,想起上面都是粉笔字,又直起身。

他时不时去看黄少天,黄少天好像还没睡够,单手撑着脸在听别人的自我介绍,会跟着给每个人鼓掌,有时跟着起哄,但都把握着分寸,让喻文州觉得这个度量是从自己心里剽窃去的。

明明就还是个少年,有很多事情还有权利逾越放肆一些的,虽然打盹经常被列为不正确的,但和过早地去熟知人心容量深浅并实践相比,在一个高三的男孩儿身上,喻文州想选择忽略。

喻文州让大家在花名册表格上写自己的生日,剩余时间自习,走到黄少天身边问他:“刚才睡觉呢?假期没有休息好?”

“没有啊,就是困呗,课间睡着后没听到上课铃,他们都没叫我。我猜都在看你呀,老师。”黄少天大剌剌地解释了一下,打了一套太极转移火力。班上女生居多,听到后抬起头来小声吐槽,男生也有些在笑。

“班会课,今天没什么要紧的,大家认识一下,假期综合症还没好的睡一下也不怕,毕竟晚上还有数学摸底测验。”喻文州看了看时间,听着一串乱糟糟的悲切声音,“去吃饭吧,今天早点放你们。”

大部分人一下儿就跑了,黄少天搭着别人的肩膀悠哉游哉,回头对喻文州说:“老师,你衣服后面沾上粉笔灰了!”

喻文州点头表示谢谢告知,心想,他实在是瘦得厉害,在写生日的时候那只手上的静脉血管青色或紫色,从哪块突起的关节上攀过,都很明显。

明明灵魂像阳光,身子却像古樟。

干枯得成了喻文州夜晚的梦魇。

2017-06-10 热度(63)

【张安/ABO】纯属意外 04

*题源 戴佩妮《纯属意外》

*张a安o,ooc抱歉

*01 02 03


张新杰果然来找安文逸,先是客套地到叶修房间说话。

“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晚上好。”叶修笑得是真开心,拿了瓶冰镇矿泉水给张新杰,一旁的魏琛盘腿看电视,喝着冰红茶冲张新杰露了个不带节制的大笑脸。

“前辈晚上好。”张新杰点了点头,接过矿泉水,预感叶修会让人和他在话语间JJC一场,一探虚实。

而什么也没有,叶修突然是大开绿灯放行,还有贴心提示。

“小安在旁边的房间。”叶修抬手指向一边,“和小乔一间。”

张新杰这厢不禁想起队长说的话,手指抓紧了这瓶水,凝结的水珠沿着指节滑落。

他别过叶修魏琛去敲隔壁的门,报上名字,里面电视机晚间新闻的声音骤停。

灯光昏黄映得走廊空间狭小,只有抽风机和空调发出低频率的声波,然后大概就是他想见的人,踩着地毯一点点靠近,步子不快,却也不稳,拉长了时间,让张新杰的心脏从胸腔里挣脱,在耳膜边奋力跳着,要挤满了这个空寂的酒店走廊。

然后“咔”的一声,弹簧和滚珠运动,漏出白色LED灯的光。

他说:“你来了。”顿了好一会儿,又说:“晚上好。”

张新杰屏息等着话音落地,等得要喘不上气,微微张了口,像缺水缺氧的鱼,度秒如年。

安文逸有点被吓到了,舔舔嘴唇不知道还能塞些什么话到这个时空来,垂下眼睛反手虚掩上了门,往张新杰的方向站出一步。

然后阴影投下来,支离破碎,穿过两副眼镜,放大的瞳孔收纳了更多光线,色彩斑驳,模糊地跳跃。两个人交换着嘴唇的温度,只是平淡的接触,而唇纹都要相契合。他们陷入了一刻的难舍难分,红色的暧昧与羞赧环绕着他们升起,在逐渐同步的呼吸中踩住鼓点旋转,而后眩晕,下沉,在缓慢冗长德无声乐章里起舞,升腾,紧拥在一起的心踏着烟云和月色从走廊尽头的窗口逃逸,离开尘土和重力,去往皎洁又纯粹的地方。

他们之前都在做什么?那时是酝酿还是浪费?

安文逸猛然明白张新杰失控的原因,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渴望过真实的接触,让手臂相交,让胸膛贴紧,都是赤裸的爱慕,而非仰慕。半推半就的休息室意外,那是叶神的戏谑,而此刻,他享受这个人在这儿,他肯接纳这个人在这儿。

可以试试看,既然这个人是他。

可以共度许多时光,同行许多远方。




做了点小尝试~字数根本不能控制我啊orz

2017-06-04 热度(68) 评论(7)

【张安/ABO】纯属意外 03

*题源 戴佩妮《纯属意外》

*张a安o,ooc抱歉

*01 02


“文逸,我今晚会再去看看你。”张新杰这台词很差劲,并且又多看了安文逸一眼。安文逸觉得冻成冰块的血液被通通击碎,在身体里扎得怪疼,但他终于能动弹了,点了点头咬着牙逃离。

和他估计的恰好相反,叶修在走出休息室后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叶神……”他不禁想开口问,但又觉得唐突。

而叶修轻松地扭头回应他,还笑着拍拍他的肩:“不凶一点,新杰都不知道努力争取。咱们家的奶妈不能随便嫁的。”

安文逸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嫩了许多,大神现在是队长,是为自己好的。

“走吧,我看小乔那紧张的。”

他点头,有些愣神地跟着走,心里在幻想,张新杰又是不是真心为他好,今天这举动,就是在公共场合宣告了他们之前根本没有的“关系”。而张新杰对他来说,原本是偶像、前辈、对手。现在他们站得这样近,甚至说出亲昵的话。

这才唐突吧?他皱眉,一脚踢上了停下步子后预备回头的叶修的鞋后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安文逸摸了摸无可调整的眼镜架,干巴巴地说:“对不起。”

“不要紧。”

“我说,小安啊,你不会是情窦初开吧?看不出来吗,新杰也就看得上你了。”

好像是在打趣,又好像是认真的。大概姜真的是老的辣,安文逸吃不透这些被誉为“心脏”和“战术大师”的大神的言外之意,还只能致力于“职业级水准”这个目标,而心力不足。

新杰,叶神对别人有蛮多古怪又顺口的称呼,这个尤其好。

安文逸的声带和唇舌一定乐于读出这两个汉字,它们会甜到心底里,就像甜牛奶一样,即便齁着了也放不下。

 

张新杰看着叶修带安文逸走,呼出了无意识中压着的一口气,放轻动作关上了门。他无暇考虑记者会,竟然可以被一个人填满了脑袋,一定是那种难以挥去的催人情发的Omega气味在作祟。

他的身体再次跌入沙发,一些褶印提示着名叫张新杰的人刚刚冲动地做过什么,就此斩断了退缩的后路。

“挺好,叶修没反对。”韩文清把矿泉水递给他,“准备记者会吧,身上的味道别唬到人了。”

对于之前的事情,韩文清不动声色,几乎可以说他了解叶修胜过了解张新杰,但每个人都是具有各向异性的晶体,他只窥探得到冰山一角,虽然也不尽容易。可他作为Alpha刚才被难得失控的另一位的Alpha弄得够呛,扭头却发现某Beta一副无知觉得样子。

是让人有些生气,又的确是这个脸T没错。韩文清又变为心安理得。是叶修的话,很多事情才得以被解释得科学合理。

张新杰和安文逸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叶修一定会尽力撮合。

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和对方眉目传情的两个人,就是网上所说需要“按头小分队”出动的。

充其量是推波助澜。韩文清正确预测了叶修给自己轻松开脱的理由。

“小安,你想,今天这个虽然是意外了点,但也不是坏事。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嫁给偶像,打趴霸图,走上人生巅峰。”叶修笑眯眯地说话,回身利落干脆,站在记者会入口给安文逸递水,“你现在也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要不要开发一下韩叶……?

2017-06-03 热度(70) 评论(8)

改图

晚安好梦=3=

圆润溜走,嘿嘿

2017-06-02 热度(102) 评论(2)

改图

群魔乱舞.jpg

2017-06-02 热度(740) 评论(19)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9(完)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回到边境前,那个叛徒已经被解决了,看样子是叶修去的,他回来的时候夹着快烧到手指的劣质外国烟,卷纸里的烟丝变成惨白,海绵烟嘴被挤压得变形。我看着他腰上那支普通的警用92式手枪,还有不可见的弹药气味和温度,漏出的铅粉对叶修来说就是一次击杀的证明。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是和“修罗”一词相称的,哪怕普通人以为懒散,我也无法忽视他的气息,凌厉直接地刺向你、解剖你。那是黄少天不曾拥有的,但少天有我所难忘的特质。

不过现在应该都失去了。张新杰没有来打消我的这种揣测,就是一种侧面的证实。所以我去找他拿一些黄少天的东西,他也没多说,但后来问我去第一军区和他同事的事情。

这些尖兵挂上了戚戚的神色,谁也不和谁说节哀。魏琛喝醉酒给他的宝贝徒弟打电话,我去通讯公司把他的号码转接到我的手机上,没有接,但又有不可能拒收的短信。魏琛臭骂,“小兔崽子”,“老夫要的东西都不给”,“全给我弄不见了”,“真糟心”。我还没正式见过他,但我猜他这是喝醉了。

徐景熙不知道哪来的门路,在我调到第一军区后也来找我。张新杰本打算叫我去急诊那边帮手,但这次他空出了地方。徐景熙眼睛里有证明精神状态不佳的血丝,仿佛再给予些压力就会迸裂开,看着他,我又不知怎么开口。徐景熙说队里的那些个有哭了的,说前段时间看韩文清也是又忙又疲倦,好像说成了少天这个齿轮从每个人的生活中抽去,使人都运转不周了。

我却还没来得及落泪。

我总觉得只是没回来而已。两年也等了,再多也貌似等得起。

没有人等我,总得有人等他。

我又想起南方老家的那个小城,不知道是不是还破破烂烂,但如果重建了,三角梅他大概就看不到了。最好是就那样,二十年了也维持在炮弹打下来那一瞬间的破碎模样,排雷、排哑弹又在地上挖了坑,但瓦砾和水泥板还是一直躺着,电子通讯信号塔也倒着。

少天有个硬胶皮本,老旧脱色的烫金“记事本”字样印在上面。里面零零散散、隔三岔五地记着东西,巴掌那么大,本来像是该随身的。他写饭菜很不好,老有流弹在街上飞,路边不知道会不会是同胞的黄皮肤人死得很难看,天气总是很热,半夜听着风扇或飞机的声音睡不好,他其实谁也不认识,常去的小饭店里大叔眼睛警惕得像边陲的武警。他写,“我特别想躺回那张病床上,有花看,有人陪。打什么仗呢?”这是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我的指腹摸着粗糙的纸张边缘,这样读。徐景熙刚走,张新杰正打算进来,我的泪已经淌下来了,浇灌着思念的苗,养活了干枯的心思,才活过来,想起已经是春末。

什么说辞都行,但是决定守上一辈子的。

一页一页的,边角上被黑色墨水画了圆点。这是读了许多次才发觉的。心里一惊,而面上却谁也告诉不透露,私底下用最简单的摩斯电码去对照。我读了三页,就不敢往下了,好像知道那内容是什么,胆怯的,又怕失望的,停在那里了。

不是每一页都有内容,前三页分别是“YU”“BLANK”“KONGBAI”,这样简单的选择。但只要两个字母,我就觉得寝食难安。

张新杰长呼一口气,寂静在办公室里张牙舞爪起来,那天后他说:“喻文州。”然后缓缓地摇头。他是劝我读,还是不读?是洞悉了少天于我或我于少天?而我听到他的话,就继续往下了。

“BLANK”“KONGBAI”的出现很多,有意义的地方其实也不多。

先是“YU”“WEN”“ZHOU”,再是“Y”“W”“Z”。“Z”的内容在他写的最后一页,比一个“closure”更像句点。他这样写我的名字,本子没丢掉,我也没死掉。

 

我带着他的本子回到住处,是现在这个时刻。

我又写了一封没用的信,在平安夜过后圣诞节的凌晨。一个又一个平安夜,明明寄不了,但一封又一封地,一年又一年地写。

我以为在第一军区这北方穿得够多,膝关节也不需要太加照顾,而它一阵阵地疼,就像有时候突然做个久违的梦。

我伸手去揉膝盖,窗外的雪落下来,窸窸窣窣,朦朦胧胧,一抬头看去,又是好多年前黄少天在机舱里看我缠绷带的样子晃过,搭在纸面上的笔尖墨水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End.

2017-05-27 热度(52) 评论(3)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8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04 05 06 07


到达黄少天所在的地区时,我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睡了一路,昏昏沉沉的,连同行的人也没看清,缠着绷带屈膝坐着睡得不甚舒服,只是尽量不在转移时做拖油瓶。

原来这队人马,都是传说级人物了,大概打个招呼,基本都是认识的。韩文清、叶修、张新杰、李轩、田森,还有一个叫安文逸的医疗兵,一个叫刘皓的通讯兵。张新杰托我把这两个照看好,他要跟着行动。

刘皓很机灵的,开口喊“喻哥”,我笑着答应,还没听过这样的叫法。安文逸只叫“前辈”,毕竟是校友,我大了他近十岁。

我们三人在一辆车里,刘皓说着笑话。安文逸渐渐地不那么紧张,三个人每天分别检查三次重要设备和物资,我还是很难平静,被迫地又找回了时间,一点点计数。

直到叶修把一个形象狼狈又凄惨的男人甩在车前盖上。

汗涔涔的张新杰皱着眉把大高个田森和状态不太好的李轩塞进车说:“小安,你给喻医生搭把手。李轩右小腿骨中了12毫米的子弹,摁不住的时候让田森来,刘皓发消息回去。”

安文逸细心地拿出毛巾给张新杰,迅速确认了张新杰的情况,抿着嘴唇点头。

这五人之中叶修和田森情况最好,只是体能消耗大,韩文清、张新杰、李轩分别受不同程度的枪伤,已经做过紧急处理的样子,还能撑会儿。

叶修点了支烟,侧身去看韩文清染血的绷带,被韩文清拍开,三个人围着那个叛徒摆开架势。

他们的声音像从罐头里传出来的,只有打人的时候车身轻微摇晃才发出无遮掩的响声。

我大概猜得出这是个怎样的故事,线人出卖了黄少天,使他下落不明、命悬一线。他们在黄少天的地盘找到这只自称山中霸王的猴子,应该气得不轻,就下了点狠手,让人现在终于害怕死亡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闭上眼睛把身子放松下来,刘皓问我怎么了,我摇头说:“累了。”又坐直了把李轩坏死的组织一点点切除,麻药注射剂量不多,李轩现在还有闲心看看车外的“审讯”现场,而很快他会像发炎时那么疼,张新杰和我会统一意见不注射止痛药物。谁都说不准还会发生什么。

田森在说李轩,“一会儿有你疼的。跑那么快,结果在拐角就撞上枪子儿了吧。现在蔫了吧唧的,回去还不知道你那些亲战友是不是给你送换洗衣服还要顺带笑话你的。”

“谁还没吃过枪子儿的?”李轩失血而不太精神的脸上弄出个嘲讽的眼神。

我点头:“那当然。”

突然安静了会儿,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及生死未卜的黄少天,心照不宣地挂记着,也许挂着弹夹就会到上级那儿炮轰司令部。很难想通这个任务给少天去做的理由,为什么会产生这个任务?为什么是前途大好的黄少天去?为什么这伙单兵精英能假公济私地出派?为什么我会有资格在这里?

我低头包扎,安文逸收拾着用过的东西,金属制品碰撞着,虽然浸了血,也还是听起来冰冷的。有点像在手术室,没有闲话可说,只有主刀医生和护士交接工具。

“麻烦你给韩文清处理下吧。”我敲了敲车玻璃示意韩文清,安文逸应声后开始准备。

李轩开始疼得皱眉,田森不安地往他身边挤了挤,刘皓停下手扭头看车外,韩文清和我对视了一眼。

他以为这是山雨欲来,但干渴了太久。

我只能是知道了无需多言的结果。






咳咳520快乐,发个侧面玻璃渣。

2017-05-20 热度(24)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7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04 05 06




12月24日,有晴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嘴唇的干燥,偶有清风徐来。没有阴雨或者潮湿的一天,让我觉得会愉悦得发自内心一些。

恰巧,徐景熙来了,和去年的时间相近,在圣诞节前一周,我猜这份档案袋里的机密文件仍是与少天相关的,有信,也许还有健康报告。而徐景熙一直表示“自己很老实绝不敢违返张新杰的要求”云云。

我是信的,一来二去,他虽不常和我见面,但也是我平日交际圈里的熟人了。不敢说知根知底,也算有七分对他行事风格的把握——固执拼命又干脆利落,绝对偏袒自己的立场,少有那么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性质,才比较像个青年人。

算来和当初所说的两年还有三月余,我猜韩文清他们已经很忙了。打开档案袋后,我只读了信。其实我不认识黄少天的字,一直没有见识的机会。但这没名没姓的纸上总有他的气息,字里行间那口气是像的,报喜不报忧。在一张信纸里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尽是芝麻点大的琐事,却把他自己那模样塑造得鲜活,让我安心。写这样的信,他一点不怕暴露,实在已经零碎得不行。譬如出门被蚊虫叮咬晚上睡不着,马桶又因为下水道堵塞发出异臭,街上的小型车祸引起热心人的靠近,一点地理风俗的信息也没有。我还是不能知道他在哪儿,这不安全,黄少天用信件暗示着我,我当然全盘接受。档案袋里的其他东西都没动,我打算留到那个迫不得已的时候。

送走徐景熙时我等了两本新版书给他,仍是医学相关,分别详讲神经、人体结构,他来之前就联系我想讨两本书,说看在他作为良好沟通桥梁的份上。谅他也是不敢从韩文清身上拔毛的,张新杰我倒可以替他敲诈一下,于是找到了门路。

我从果盘里挑了个苹果给徐景熙,平安夜这天傍晚的云彩很好看,去年也是徐景熙来送东西,在这样的天气。

 

之后的圣诞、跨年、春节,都是一个人了。连续很多天,能看到那些遥远的火树银花,听得到同事的孩子在院子里玩儿点爆竹的动静。医院分配的这些房子,先是空了,又慢慢吵起来,有时候不习惯,翻书翻得不知今夕何夕,几份报纸按日期顺序被鸡汤的油花渗透后黏在一块,只好放进杂物间继续吸潮湿天的水汽和墙灰。

是没有相亲这种事情来打扰的,毕竟我以为自己已经把“等黄少天”这种态度悬上旗帜了,放任那些护士说去,生活反而落了个清静。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我这个家只是缺个人住进来。

熬过最潮湿阴冷的冬末,初春的阳光还不很灿烂的时候,韩文清和张新杰穿着军装敲开了我家的门,并告诉我凌晨4点出发。我的房子里还有药油的味道。他们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打量我,尤其是我的伤患处。

“不好意思,天气太难熬了。你们在车上休息?不少人吧。”我笑着招呼他们坐一下,便服里的护膝设计得实在不好,总是滑偏。

他们对望一眼,被说中的表情,我又说:“辛苦了,我要准备什么吗?”

“你的个人生活必需品,尽量精简吧。”

“好。”他们听了起身就走,于是我说:“回见,注意安全。”

还是傍晚,我去阳台上把衣服都收进来,开了抽湿机,它们很快就会干了。

可能是中午下过雨的关系,云层丰富得绮丽,天空的颜色从橘红渐变到紫蓝,虚幻而美好。我屏着呼吸看了一会儿,白头鹎恰好飞过,把我叫醒了。那声音总像寻乡归家那样凄切,在安静的时候会回荡一阵子,也许会有绣眼应它,也许会有鹊鸲应它。

热过中午的剩饭剩菜,吃完洗碗后,去洗了个澡。

这种缓慢空荡的氛围,有着太大的压力,挤压着我的胸腔,仿佛已经有了红色LED灯显示时间倒数,一秒一秒的控制了我的心跳和呼吸。说不上紧张,可我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完全道不明缘由。

等一个人两年是这种滋味,所以读书时书面表白给我的女同学大概也曾这么煎熬,她们现在大多为人妻、成人母,离开了豆蔻青葱。而我的青春冲动,被拨缓了时钟,在自以为是的爱里面徜徉着。

我开了壁灯坐在沙发上把两个档案袋里的东西都看了看,黄少天一年两年的时间被压缩成薄薄的纸片,刻刻明细铺陈开来,让人不知所措。张新杰竟能拿出这些详尽的记录给我,用过多少颗什么型号的子弹,和什么人接触,身体指标小数点后两位的精确程度,太详细。这到底是少天自己写的,还是旁人记录的?想来我胸口只是更压抑了几分,看着时间,把电闸关了。

4点,我一宿没睡,最后泡的铁观音茶渣在泛青的天色里倒在了这个房子唯一的盆栽里。

那是一棵长得太张狂的芦荟。

希望是能活得好好的。

2017-05-19 热度(26)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6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04 05


黄少天的下巴抵在我肩头,布料不柔软,窸窣声响,我把手指伸进他的发丝,这才是柔软的,虽然剪得是短,但那种气味和触感鲜少踏入我的生命。像是发烫的枪管,有与子弹缱绻的余温,也有昂扬狂战的气血,恰是我会爱不释手的武器。十三营有很多爱枪如命的疯人,花时间擦枪抹油也不选择和女人说话,传出来后自然是让人笑掉大牙。

“为了国家。”我拍了拍他的背,尽力轻柔地安抚过,但还是有分辨一节节脊柱的感受,他的脊梁不会轻易弯折破碎。不问时间,只是等待,也许煎熬是一柄利剑,譬如达摩克利斯那样沉重地悬在头顶压着整副身心,而它锋利的原因是我们之间某种尚难开口的情感,也许开口了便是一式两份的煎熬。

少天抬起头来亲我颌骨的棱角处,那是现代整容总被女性抛弃的位置,削下后轮廓也显得柔和些、瘦些。而这个棱角,是我看见黄少天就难以忽视的一处,仰头或侧首就会实在分明,记忆深刻。

“你早点回医院吧,趁着刚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这片还干净。”沉默须臾,他说。

“少天,你几时走?”我点头答应,自己说话时却尝得欲言又止的滋味,素来被认作是能算尽人情的精怪,此时还真成了玩笑。

“还以为你都不打算问了!”他从拥抱中退出,捏着我的袖子,像是在怪我。

我再捏捏他的手指,关节与掌纹都足够深深烙印在脑中,这是男人的手,途经万千风沙才在今天攥紧一会儿,讨好一会儿。

“半个月后吧,初步定的是两年。以前觉得多光荣啊,现在才发现谁也不能说,连炫耀的机会都没有。”他用力开着玩笑,而这里太安静,无人捧场,无人打扰。

“没事,我都知道。不管几年,两年、五年,都不要紧,我等得起。你回来了,春天三角梅开的时候就一起去看。”

 

我送不了他,很遗憾。

其实离开营地的那一天,是最后一次见。登机前,他抱着我生疏地主动吻上来,吻得呼吸不上,吻得好像身在末日,好像鱼的濒死。回到医院换衣服才发现衣领里有一片湿漉漉的树叶,夹进了一本《梦的解析》,让它躺在经典精神分析学的废墟里。

就好像无事发生过,我还是按时查房,按时手术,在第三军区的兵力逐渐撤离时,有很多事情都这样消散,相关联的事和人的离去总会带走一些熟悉的感觉,慢慢忘记。

夏天快到的时候,徐景熙来了,还有韩文清和张新杰,他们二人现在接替了黄少天的位置。张新杰,医科毕业,几乎全能,我是认识的。韩文清是能够和魏琛那个级别叫板的犀利人物,郑轩说不定被折磨得更加困顿。

张新杰戴平光镜,出乎意料的严谨,韩文清则是霸道肃杀的尖兵领袖,背靠政治中心的第一军区的气候让他们在南方的阴雨天里显得很压抑。

“你好,我是喻文州。”我起身去握手,韩文清和张新杰先后回应,张新杰主动打开话匣子。而徐景熙在护士站避嫌撩妹。

“我尝试过了解你,但目前只发现黄少天一个突破口。”

看起来是个战术大师,提起这个名字的目的带着锋芒。从营地回来的时候,我的表情大概比平常生硬许多,医院里“黄少天”这个名字在话题中迅速淡去。第三军区的兵会提起他们的骄傲,而护士拿不准我的情绪一样不敢多说,只是听。女护士的所臆想的程度,远远比预期厉害。我竟都不曾在乎自己一个年轻主任的能量有多大,除了那枚肩章。

“你们应该更了解他,我也不会写一篇《喻文州整体分析》交给你。”我笑了笑,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不知道其实这两位来意为何,但他们在等我的态度,我走去给他们倒温开水,“我在等他。”

“魏琛也这么说。”韩文清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已经为此忙活了许多,“接到指示,今后由我们和黄少天接洽,有什么最好的身份证明吗?”

“我想,是三角梅吧。还有你们队里的动作信号。”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我,那目光很锐利,“只是一次越矩的行动,郑轩告诉我这种东西的存在,然而我们之间还是用了通用的。”

那实在是一种握着解剖刀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

“你们没有病急乱投医,现在还有了个不错的开头,应该小小的高兴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希望我能知道。谢谢,毕竟也许能帮忙。”

“喻文州,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让你加入。黄少天敢用的人,我们都愿意去信。这样突然的任务总觉得有蹊跷,算起来是兄弟,上一级也在查。如果还是两年,那么邀请你届时同行,无论如何也带他回来。”

他们的来访更像是因为谁的授意,或请求,我懒得花心思去猜了,只要等就好,其余的事情按部就班。好像是认命了,但又用守株待兔的姿态去等天上掉下转机。

“好,十分感谢。还好不是不欢而散。为黄少天尽我所能,你完全可以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韩文清话不多,只是略一表态认同张新杰,这种默契让他们可以做彼此的发言人。

而我和黄少天也许算错过,“我生君已老”,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在见面中提及了三角梅,之后就一个人去看了。

 

小城还没从战争中缓过来,连春天都没走干净,夏天估计也要姗姗来迟。所以赶巧了,三角梅还在开。

这个南方的破旧地方无人搭理,楼下的瓦砾还有好些没清理干净的,在绵长的阴雨天里开始长出青绿的苔藓,三角梅落下来后有这样柔软的枕席睡个好觉,在干净清新的空气里呼吸、老去,化作春泥。抬头看的话,在这样的破烂楼房里,还有一片勉强是蓝色的天空,雨水足够密集,足够用肉眼分辨丝缕,偶尔从那一片阳台上采撷几点,惊艳的桃色,深深浅浅地层叠。

这是种久违的宁静,我开始意识到我在思念黄少天。

我一直都在想他,有关他的繁琐的诸多事项环绕着我,但这样的时间和地点下,我想他在。

一个人幻想两个人的画面,有时思念会“行到水穷处”,一松懈又害怕不多的记忆不翼而飞,不知道他的安身之处,他的健康状况,连生死也是延迟的消息。

我对少天的思念像被压缩成电磁波讯号的地球问候,被卫星发射往遥远光年处等外星生物的应答。

2017-04-30 热度(15)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5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04


黄少天眯着眼睛等他要的时机,他能计算得很好,我相信。

“行动!”距地面1.5米,全员落地,他下令时挥动的手掌迅速回到扳机上,枪托压在肩窝。

我就回头看了这一眼,跳下机舱。

交火即刻展开,令人惊诧的速度,但明确的任务分配使得物资的携带和转移所受影响甚小。找到掩体后和方才主动请缨搭档的兵开始前进。

叫郑轩的小伙子枪玩儿的很好,后来发现是个懒散的热兵器专家,就是近身的时候一副无奈无辜的倦怠样子,让第一次见的人会不放心,其实他总是粗暴地从脑干或咽喉插入刀刃,然后三棱的空隙里涌出血来,他甩甩手就摆脱别人,臂力可见一斑。现在很少人选择以三棱军刺为主,这样的捅刺动作要求速度的话太暴力,伤口缝合在野外环境也不容易。在他手里,终究还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郑轩抬起手掌指前,迅速埋伏,我跟上前。

血腥气味在灌木和土壤间弥漫,清早留在树叶上的水露沿着脖颈滑入,消失在作战背心和外衣间。那个躲在草间的家伙一脸自信的模样,他脖子上的金属项链闪烁着,头部在电子瞄准镜里恰是正中央,一呼吸后我扣下扳机。

这双止血的手正用来穿透血肉,我看见额上弹孔处的血。

而不再动作的尸体以被拖动的势态突然倒下,郑轩在另一方向点射解决——那人身后的搭档终也倒下。丛林里响声打乱,我的方位被郑轩保护起来,敌方看人眼低,很好。

“营地外侧我军已形成包围,突破!”

频道里有弹壳掉落在机舱金属板上的声音,掺杂着一些忽远忽近的枪声,他说话的声音伴随着胸腔的共鸣,听得出来,黄少天的攻击会保持紧密和精准,可以让队员们安心。

“A7就位。”手指指腹下的枪身被体温温暖起来,一个人头算是开局试手,感觉还不错。

“A8就位。”不远处郑轩露了个迷彩色的笑脸,掀起眼皮冲我示意。

“A4就位。”“B2就位。”……

“A1就位。行动!”黄少天的声音再度出现,随后电流的声音都散去,频道里一片寂静,而谨慎又充满着侵略性的坚定步履在和草木、敌人交手,或明或暗都惊心动魄。

郑轩前去查看刚才清掉的虾兵蟹将的装备,放在野路子上足够好,却不是制式也不够挑得起黄少天的这群兄弟。胜算有了把握,郑轩来了点精神,兴冲冲打掉几个他眼里的菜鸟猫着腰冲我招手,他主动开口讲话。

“等会儿就捡那些出头鸟,打爆算了,看他们真是压力大……”

“好。”我无声地笑。是个神人,如果少天的队里这种人一抓一大把就吓人了,还是少的好,一个黄少天,一个郑轩,已经能够让人见识到三区骄傲的资本,旁的人能有两分模样担起特殊任务就绰绰有余了。

 

这伙人来得不猛,但来得蹊跷。所以就算是丁点胜利,也不及担忧来得分量够。

通讯员给黄少天弄来了很多资料,并且是必须装在档案袋里的。

他坐在木箱上转着笔,手上那架势估计和玩刀一样的轻松,但皱着眉头,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紧张得明显过分用力。我不能掺和他们那些事情,今天足够逾越了,所以只趁随队军医检查的时候给他找了点水喝,随后两个人一起走开。

军医叫徐景熙,和郑轩熟络,看得出来。那几个对郑轩松散样子嫌弃的眼神是温热的,嘴上可以骂咧几句,但事情不会落下。不难怪郑轩都上心地钩来相处。

“他恢复的快,没办法否认的,但得压下他,不能去做那些不是非他不可的事情。”

“黄少就是仰仗这点东西,烦他,什么都爱操心,郑轩的钝感力分他百分之七就可以少进8次手术室了。喻哥,你说动他一下,我只能算白叫嚷。”

“好,好。”我听到他的称呼,只好笑,一点不生分,有少天影响的后遗症。

他摆摆手说“拜托务必一定搞定黄少”然后去看那些受了轻伤包扎笨拙的家伙,神色嫌弃,动作仔细,在一群玩弄兵器的家伙中间很是活络,是近似一颗佛心。

 

“少天。”

他早抬起了头在发呆一样地看着能见到天空的缝隙,我知道是件很难断决但已经有结果的事,他想说服自己。

我站在旁观者的位置览尽此刻,只好轻轻地叫他一声,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需要。

他竟然丢下笔站起来向我张开手,没有说话。

黄少天,喻文州,这两个名字是不可能绑在一起的,恰好能互通心意是老歌里的那句“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的珍贵,也不是我们这两条命要得起的东西。他那时是要去潜伏,时长和危险程度等比的任务,他那时才多少岁,这个任务做下来,牺牲了新闻上也见不到名字。还好是只剩我,一块碑一张相片还是能摆出来放在自己心上,留给他的这群兄弟。

我听着他的呼吸,不舍得闭上眼睛,这不是小说里说的那样,会更加强情感,我不需要。我要好好看看他,他的头发在慢慢强烈的日光下显出浅浅的颜色,他的气味在蒸腾一样渗入我身体里浓度低的地方,他的军装肩线有棱有角地突出着军人的身姿,他的后颈上皮肤的细小绒毛覆盖着人类相比于其他物种十分脆弱又坚韧的身体。

这一分钟,胸膛里的温度被死死压下,我怎么都舍不得。

黄少天闷声攥着我的袖子说话。

“喻文州,等我回来应该是春天,我要跟你一起回家去。”







这应该是个万字短篇的,今天写到最后几段有种“是他们在这样做”的感觉,就算在听pop也有点缓不过来。今天写好了时间线。其实还有魏方、郑徐的故事,但战争底下,他们几个不会有小我的幸福的。

还有2更左右吧。这个题目取得一点都不好……虐到自己吐血。

2017-04-23 热度(44)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4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我找了个兄弟给我顶班,预计花一个早上的时间送少天到营地再返回。初春还有些凉意,我始终不放心他这个病号,问了许多遍冷不冷。

他最后咧着嘴用手掌拍拍胸脯:“喻医生妙手回春,鄙人现在就是上战场也不成问题。”

我哑了声,知道再多说就婆妈了,况且他这能上战场的说法也丝毫不假。拍了拍他的手背,的确是热的,心里安静下来。

说起战场,我总觉得不安,脑子里一圈圈地转着绕弯,却想不出说服自己不接受他的理由,这是我在找回黄少天之后发生的变数。以前深知自己这类孤家寡人的说法,踏踏实实为国奉献,现在好像先是国,再是他,最后是我。我不怕血也不怕死,这毋庸置疑,但想起当时平静地为少天做手术的景象,总稍有后怕——如果弹片嵌进胸膛,如果炸弹里有钢珠钢针,如果血包不够了,我该怎么保下他?我会保下他吗?即使他是该魂归沙场一样的先锋部队军人。我想我也是。

肩并肩坐在越野车里时,他肩上那两颗星闪着,在颠簸中撞上我的肩章,这般平静却又提心吊胆。我给自己找的借口是,要和他队里的医疗兵交待好,以免落下后遗症,毕竟这么年轻的中校,将将要迈入而立之年,不能就这么离开满是遗憾的战场。

“接下来是有实弹吧?”我斟酌着,不去问保密的信息,开车的是他的队友,此时扭头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温度。

少天无声地拍拍我手背,说:“有,隔三岔五往那交火的地方去的。”

我点头,知道他们三区那个队的特殊性,总是要没头没脸的出任务,有时去救几个有头有脸的还可能折兵。我之前跟过冷藏车去接人,看到几十人的营地里举行告别仪式,95军刺擦得锃亮接在81步枪上,国旗的边角微微扬起,轻飘飘的,一群吃枪子儿都不吭声的兵红着眼哽得说不出话。也许那时心里都软得悲伤。

到了机场,在刮风,运输机飞行员说要等会儿,大伙儿都没吭声,这直升机上的都知道黄少天受了什么样的伤,他也不爱瞒这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他们都认为我没上过战场,在战地医院并不算,又或者是只把我当作医院里的医生。黄少天在光线昏暗的机舱里看着我,眼底都亮着。

“你们还不认识喻长官吧?”他抬起胳膊拍拍我的肩,意思是我的常服肩章上也有两颗星,“他把我从战地带回军区医院摁着治好的,半个月。怎么样,厉不厉害?”

那群小伙子将信将疑地抬头打量我,除了直升机起飞时旋桨和电机的声音,更加安静。

“我是5年前半月板伤退下来的,以前,在第二军区。”我的手指不自觉放到左膝上,通常在关节的伤都会留下风湿,身在南方更是明白有多么不舒坦。我觉得他们知道第二军区是什么样的,那儿有最好的狙击手,都出自“十三营”。

他们神色变了变,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他们也是值得别人露出这样的神色的。不过我当年也以为自己只能跟信息中队,后来练了那一手,再后来压缩课程重修3年医。

黄少天看起来和他们一样想要听故事,我笑着叹口气,那时心里还不想说太多。黄少天应该听过许多十三营的故事,那些准头惊人、定力惊人的兵总是留下传说一样的事迹,而对我来说,现在还能稍作跑动已经是当年方世镜改写的最好的命运,这大概也是后来我跟他学医的原因吧。

“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穿了这身。”他很在意的模样,认真的眼睛,加上还挂着笑的脸转过来,用力地看着我,我挑眉,丝毫不示弱。

“你想知道多少?我这货真价实,黄队长给个价码。”我不禁失笑,“你讲点故事给我听?”

“好啊。”

附近的兵一听少天这么说都来了精神,期待地看着他们的中校,即便这位中校平时滔滔不绝。

“他们不都说我刀玩儿得比枪好吗?其实这个都赖魏头儿,他当年练我这批生存的时候,反反复复,就给一把72刺然后在夏天丢进某个地方,呆个六周,最后大家差不多都要裸奔了,现在我这刀能把老海龟那么‘嗤嗤嗤’庖丁解牛了全是当年剩下的那点东西,像烤鱼啊烤鸟啊都能开烧烤店了,到了野外还能搞点调味料那种,生怕我们不会过日子。至于拿刀怼人这个,是有一次惹毛了一个食人部落,挺被动的,最后把人家全部宰了,也重伤了几个兄弟,本来就不多。魏头儿远着呢,来来回回传消息,带我们走的时候都快只能吃人了。

“嘿,恰好传授下独门秘决,语言不通的时候还是见血有威力,我觉得把军刺当飞刀玩儿的也就那会儿了,扔出去直接楔在脑门上或者脑干里,拉锯战搞了几天,最后生了把火把他们的木屋全烧了,挺后怕的。最后还是魏头儿给我们擦了屁股,收拾了地方。”

没有人有太大的波动,我知道,训练走得比较极限,每个兵练出来、上战场、负伤、回来,这个过程难免血淋淋的,但身后就是国土,血不能白流。但他突然止住话题,抬手弹了下通讯器的麦克风:“一会儿听命令啊,有需要第一时间联系医疗队。

“各单位注意,等会儿迅速落地,将物资一批运走,不能作停留。

“据地面消息,既有可能有敌人前往降落点发动突袭,且火力范围难以预估。

“谨防人员伤亡,命要紧,迷彩补上。”

他微微皱眉,下达一串指令,走到机舱里光线较暗的地方去换衣服,叮嘱通讯兵等消息,我眯眼看着那几颗星星脱落,走到他身边,手掌压住他肩膀低声道:“黄少天。”

我说的是全名,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眉头还锁着,我的视线扫过他身上被我缝合的伤口,有些不忍,缓下来。

“一,你还不能进行丛林作战,肌肉力量恢复的还不全,弹道估计与实际值偏差超常,二,还没有更确切的侦查反馈就降落,一旦遇袭必死无疑,三,我没有装备,会拖后腿,给我一个狙击位,我可以留在机舱内支援。”

他的呼吸幅度明显增大,这是黄少天在高压条件下迅速思考抉择的表现,我把手掌往下放一些,轻抚着他的背。也许是我在才焦虑。

“或者,”我沉声开口,这是个不轻易做出的决定,“我下去,你在这,也能方便指挥。我只需要一个较为安全的狙击点,不能快速行进,不过近身还有八成把握活着回来,而你现在只有四成可能不对伤口造成影响。没有人能失去你。”

他在考虑,眼中的光点波动跳跃,然后谨慎地把一套装备交给我,手指在我的侧脸上留下绵长的粗茧触感。

“你能负重多少?

“不多,一支狙,一支手枪,三个弹夹,一把军刺,挂载通讯,不要防弹衣、急救包、食粮,我去缠绷带。”

突然觉得我的话也能比他多些,他低头为我收拾,通讯器里显然传来新消息,让他抬头抽空看我一眼。

“卫星定位,添加位置,A7,狙击手喻文州。”

我点点头,坐下来缠绷带固定关节,我感觉有些紧张,不知从何而来,黄少天在黑暗里几乎是和我同步,他把绷带缠在大臂上,擦着88式机枪,我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视线。

换好作战服后,开始涂伪装油彩,一层层蒙上,就都是一样的兵,不需要姓名,知道目标在哪里就足够。装备一件件加上,呼吸就好像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一样,无声地进行着。88狙这样的老伙计在手中犹如身体的一部分,枪管还是冰冷的,等它热起来的时候,鲜血也会滚烫地涌出。95军刺别在左腰后,特意镀了钛的利刃不会炫耀,只会吞噬光芒,绵延的血槽可以进入动脉又轻松的退出转向下一具躯体。

我感觉到作为一名战士的时间回来了。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我在离队后仍有机会训练,但那是一种停滞不前的重复,就算再过5年,身上的肌肉也记得那些动作,可是很难更加强壮、学会新花样。我选择长跑,按照对自己的估计,最后顶死只能负重不到17公斤,比当年作战负重的能力差了10公斤有余。枪还玩儿得好,战斗技巧由于诸多原因难再复原当年,这些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终身的遗憾。在方世镜的坚持和劝说下,我慢慢收起曾经的一些本能,其实也不是不能一战。

“我应该来一针封闭。”我笑着说话,声音仍然很低,他走过来蹲下轻轻抱住我的腰,呼出一口热气,小声说:“下次不给我讲完你的故事,我就直奔冯参谋那儿。”他不知道哪儿冒出一丝愤愤,在我大腿上打了一拳。

我笑着用手拢住他脑袋,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了,黄队长。”

小伙子们在叫黄少天,我们松开彼此,走回原来的位置。他们看到我露出些许讶异,我抬起手行礼,朗声道:“A7,狙击手喻文州。”

 


武器名称:

95军刺:95式多功能军刺

81步枪:81式自动步枪

72刺:72式潜水刀

88式机枪:QJY88通用机枪

88狙:QBU88式狙击步枪

2017-03-24 热度(57)

【喻王】裙下之臣 0.1

*题源 陈奕迅《裙下之臣》

*必看前章

*一辆破三轮车,黑化喻&女装王

*非原著,微剧情


喻文州松开了他的身体,退了出去,抽去了他的那些支撑点,诱人的放肆姿态轰然破碎在浴室里。这浴室里有喻文州的气味,盖不住的,他总是在一些经常出入的场所留下气息,就像是某种同位素荧光标记,而王杰希是唯一可查其标记的工具——他也有一身喻文州留下的痕迹,肉眼可见。

……

不老歌


2017-03-18 热度(32) 评论(1)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3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我感觉得出心跳加快,却一点声音也不敢出,期盼少天先说点什么。

他浑然不觉似的仰倒在病床上,手指摸了摸缠着纱布的位置,咧嘴自言自语。

“我当时以为差不多了,十年前我没死真是命大。突然有很多人涌上来把我抬走,我知道我认识他们,可是每张脸都是模糊的,看什么都是暗暗的发红,肚子那儿像被开了个口子,烧得疼,还在继续撕裂,越疼我想起来的越多,就像是死前的走马灯。我没有很好的记忆力。手术灯打下来的时候,眼睛又干又疼,看到那个轮廓的时候,我突然清醒又明白。”

“这样就是死而后生吧。”

我只好又一次深重地呼吸,检查的幌子也只能用于自欺欺人。

他继续摩挲着还没拆线的伤口,一针一线都还在,是我镇静地呼吸着充满血腥气的空气时缝上的,止血钳拿开时前端的血几乎是要沿着手套滑进衣袖里。一腔热血尽捂热了我的心。

“喻文州。”他冲我笑,我无奈地看向他,鲜有地觉出些不知所措。

“前几天我做了很过分的梦,梦见我可以拖着你去锻炼,跑完4公里回来,你帮我擦伤口,累得一软,生生来了个壁咚。”

他忍不住笑,面上红了下。

你看,他就是这样,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总自己先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样的画面,我的梦里应该也期许了很多年,怀中要有当年瘦削的少年,永远被他体温依赖着衣襟。

我把步子迈过去,放好检查表,窗口的风撩着他的发丝,让我耳廓发痒。捉住他柔软的双唇后我只可凭本能去反复磨动,薄得透露出军人凌厉气质的唇间却极快丢了方寸甩出不平稳的呼吸,拨动着我的心跳。

我怕他太紧张又扯着腹部的伤,明明病房里干净整齐,两个人的举措却都如乱麻一般纠缠不清,不禁好笑。

单膝弓起,压在床沿在上靠近他的身体,手肘抵着冰凉的金属床架护着他的头,心里满意地加深了吻他的分寸了。我知道他定是红了脸的,那种柔和的温度丝缕浸透空气,用吐息在我耳边诉说时光里硝烟和思念。

黄少天的缄默也是娓娓动听的,对我来说他的声音就像蜜糖,少年时被淹没在蜜罐里的幸福像是回到了身边。浅显易懂却最不可错过的情感就是这样来的,多年后重演,我这次能熟练地将他捧到心房,用血肉和搏动喂养保护。

此去经年,战争还未死去,黄少天军人的天职还活着。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他,不想做任何坏的打算,只想带他一起守望日落月起,悉听春风秋雨。

“少天。”

“嗯?”他好像知道我想到哪个地步了,抬起手来碰了碰我的颧骨,笑得眼角溢出光芒来。

我觉得咽喉发紧发疼,痛苦抱团,在肆意蹦跳炫耀。

是不是所有的同事都和我一样喜欢先考虑最差的结果?分明现在我拥着他亲吻,窗外有玉堂春花开得显眼,却让忧虑压榨着从前无动于衷的悲伤。

我伸手去拂他的泪,只说:“我们要打胜仗。”

2017-02-04 热度(42)

【周叶】没那么简单 06

*题源 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年度狗血坑

*前篇


周泽楷终于能把话说出来,出奇地迅速入睡,攥着叶修的手至出汗,汗津津地粘连着两个人的这种情感,一时还不成明确的言语。

他原本该好好地计划自己今后的生活——兴许再也没有生活,他本该去确认叶修在做的事情,知道自己明天醒来后该去做的事情,但此时此刻这样安静,思维都配合地迟钝下来,他还有什么能抵抗的力气呢。

叶修却鲜有的越发难耐,这接下来的几日烟火不散。

周泽楷这个大宝贝向来被注视惯了的,从来不知道体会太多叶修被目光追随的感受——包括做爱的时候,总让他有抻手打人的冲动。他上次出门确认任务时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摆脱掉各路眼线进入市区,不枉最后张新杰开车带着叶修的采购成果还送一个醒的一个昏的回家。

这场博弈远未结束吧,但他和周泽楷的尾声早该打响,只偏偏他还没回来多久,城北城南的两个头儿一个抱走张新杰,一个抱走刀耍的比枪好、嘴皮子比刀块的新人,身处城郊穷富边界的周泽楷属于哪个大佬已被揣测许久,正主最近意兴阑珊睡到九、十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叶修觉得自己该对周泽楷放下心来的,因为他向来是干净且爱干净的,凡事问心无愧才能像这样乐呵呵地缄着口喊前辈。

他有时看得懂,有时又身处其中。

周泽楷最近开始用左手做单手俯卧撑,叶修觉得老人家的尊严受损,洗着堆了一小筐的餐具探头说:“小周,做个单手的引体向上来看看。”

周泽楷二话不说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给心爱的前辈比了个一点儿不文明的中指。

叶修放下抹布扑向周泽楷张牙舞爪又小心得紧,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嚷:“能耐了啊,枪王大大。”

周泽楷脸都不红地点点头,啄了下叶修的脸,眨乎眨乎眼睛。

叶修知道他在思考,于是也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周泽楷一字千金。

 

“当然,警校出身。”





2016再见。这个故事就这样吧。

2017-01-24 热度(18) 评论(2)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2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BGM 王菲《梦中人》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这场景不可否认的像是在梦里一样,给我带来一触即破的泡沫感,惴惴不安又极力用心去珍惜着。似曾相识的情愫涌上,自然如水到渠成,对于当前处境的我来说却陌生至皱眉。

“怎么啦,没吃早餐饿了?我现在真的好饿啊,喻文州快关心一下病患。”

黄少天的洞察力丝毫不弱,并巧妙地将人引回当下的生活中。只好点点头说:“我早餐还没吃完,就被你使唤我的值班护士召来了,‘黄’命难违啊。”

他大笑,指使我快去吃,再捎两个肉包子给他,抱怨着白粥都快把他嘴里淡出鸟来了。其实他还不太适合沾荤腥,但偏心任着他去了一次,却没有自己拿去给他,又让护士帮忙,即刻低头写字,做出工作中的忙碌状,心绪飘忽地为过几天的手术准备。

我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会用“我有工作要做”来回复黄少天的问句,并且笑着嗔怪他话多应不及。

黄少天的伤绝不是三天就能好的,被他压榨得所剩无几才留了近半个月在病榻上多休息,期间他和每一个在身边的人都成功地搞好了关系,熟络得像是一家子,热闹又高兴。

期间我被战火灼伤的睡眠逐渐由一些难以确认的童年回忆替代,太多欢声笑语填补上了长期的冷清。那些痛感清晰的、画面不断回放的噩梦好像一尾鱼,摆了摆身子轻巧地就走了。

我想是因为少天在吧,梦也会甜糯一点,尽管做梦代表睡眠质量仍非最优,也比差劲的过去卡住心绪好上百倍。

我有一天梦到过去家里种的三角梅,环满了阳台,一年能开好几季,米粒直径的白色花蕊不知不觉就被吐露出真容,一片真真切切的梅红色灼热地拥吻着纯粹的心思——那时还不太懂忧虑吧。正托着脑袋看天,楼下有个男孩儿声音挺大嚷着眼睛疼,刚才恰好风过一阵落了许多开败的花,花蕊也许落到他眼中了。趿着拖鞋匆匆去看,对着那双红了眼圈的褐色眸子一通吹气,拙劣地仿着妈妈的做法。又惊又喜,因为他说不疼了。

是谁呢?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吧。原以为记忆力是很差的,小时候不会记事,其实是觉得疼的日子更值得铭记、憎恨而忘了温暖。

这个梦还有续集,男孩儿话不少,妈妈很喜欢他,他很容易地和别人变成好朋友,耀眼得让自己几乎心生妒意,但是总想瞪大了眼睛看清楚那张脸。在梦里,其实都不受控。也不愿意这个故事发展到不开心的大结局,一切轰然倒塌的结局。

但是躲了没几天,又被他抓出来了。

他敲了敲门,我只好抬头对视,其实十几秒以前他在走过来的时候我看着地面上的倒影就知道是谁。

“喻文州,”他的口气不善吧,直接进诊室喊了我的名字,又惊到一个值班护士,她们这下应该都要认识黄少天了,字句的议论我都能想象得出,“你在干嘛。”

“你的病人过两天就要出院了。”他仍穿着松垮的病号服,硬朗的线条还是像刺刀的刃被他身后的光勾勒得清清楚楚,年轻强壮的身体有瑕疵也无妨,微透露肤质的腰腹在穿堂风里摇曳着,过分美好。

其实是谁比谁更沉不住气?

我想过,其实应该是我更怂了。弃笔起身时,白褂子被空气掀了起来。

“风大,回病房,给你做个检查。”抚了抚衣角,话末发现他一副不满的眼睛盯得很牢,又编下去,“原以为你没什么事,就没太在意。”

“哦——很忙嘛!”他步子迈得大,像主人翁似的把病房门打开等着我进。

鼻间突然出了一缕气息,显得很吵,他的话有些阴阳怪气,一时琢磨不全。日常报告上主治医师签名几乎成了正楷的只有他,旁的都是科室里盖章式的潦草几笔,因为边看边签名,看得越仔细,名字签得笔画越详尽。

门被借着风劲关上,声音震得吓人,都是愣着一下。

他嘴皮子是快许多。

“你家从前——我是说战前,种三角梅吗?”

我突然知道该抬起眼来看他:“是。我妈特喜欢三角梅,特别喜欢你。”

不等他再问,我说:“我也是。”

 

黄少天做了个梦,梦见战前,也就是二十年前他才十岁左右的事儿。有个小朋友家阳台上种了好多三角梅,全都是一个色儿的,梅红色的。在南方沿海城市,一年能开三趟,花苞小得一簇簇的,没开花的时候都是白色的小点儿,哪一天路过的时候会发现突然开了,越开越多。

然后他路过的时候,上面儿突然落下了很多三角梅花瓣,蒙得他路也看不清,还没开的白色小花蕾掉到眼睛里疼得他说不出话,只傻傻的站在原地揉眼睛,眼泪汪汪的也没个结果。然后来了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一个劲地吹他的眼睛,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2017-01-14 热度(47)

【王&肖教你背单词】Centaur

*Centaur n.半人马
*很高兴能参加这个联文 系列走tag→王&肖教你背单词

*作家王和钢琴手肖登上友谊的小船开往百年好合港湾的故事


1.

他好像有什么尤为特殊的癖好,在同一家咖啡店可以写上一整年,每个早上喝相同的加5毫升奶精的美式咖啡,每个下午喝加四茶匙蜂蜜的柚子茶,不吃甜点。生活规律得可以用表格打印,其实是无所事事地一如既往,能为任何突然的事件腾出自己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所以有些社会关系发展的自然而随意,今天尝一杯令人咋舌的小资价格配料暗黑的血型玛丽,明天去米其林星级餐厅赴约吃装盘精致的鸟食。

他是王杰希,除却最近出版公司为了炒火他给予他一些特点在媒体公关上反复强调大小眼这点之外,最近都过得很平淡。

他觉得自己还是缺少一些意外,太多的已规划让他浑身不自在,一种好像来自动物本能的冲动和野性驱使着他去更深远地探索这个世界。

随后来了一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钢琴手,每天换着谱子在弹一些从未耳闻的音乐,放在咖啡店里有人敢雇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只会让顾客上瘾,沉溺于这种理所应当的背景音乐。给人留下阴影里的侧颜,光是一个轮廓就足够反复思量好几天,让人惦念。

他尝试去了解那些曲子,在网上有很多人评论说喜欢这个小哥,哪天的哪个时刻又弹了哪段音乐,都是自己扒的谱子,还声称要勾搭、认识,形容得天花乱坠,成了一个忧郁清新的文艺小青年,身后背着写不完的故事。这些臆想还确实不错,让生活里加了点方糖,滋味更丰富更甜美了些。

王杰希潜意识里收集、接纳着关于他的一切。

写写停停的日子变少了,有些东西如泉涌般来临。

他开始着笔写一个有些玄乎的故事,墨汁从他想到《纳尼亚传奇》里那个善良又怯懦的半人马开始肆意游走……

雪花的数量开始减少,落在瘦弱的小松树上,树下半人马青年微微低着头等待远方来客,被雪覆盖的石子路边矗立着没被点亮的油灯,他柔顺的发丝间空隙被雪花填充着,因为体温化成了冰水,让心脏都冷得一颤。这是他第一次明白寒冷,父母亲从没有教过这些,从没有管教过他。

希腊神话里塑造着一个个半人马的狂躁与原始,然后又指出谁更具上半身的理性和智慧,人的这具躯壳被凸显得高贵许多。这种与生俱来的血统还要背负着整个生命过程的一切,被动地来到世间,承受着怪诞的悲欢,走向不可阻拦的结局。在神话里留下难听的名声,半人马被注定的身世的悲剧纵贯了生命本身,做着兽性的一切,背着人性的恶象和根本。

王杰希不是什么神人,他只追求着生活更快乐、随性些,恰好有这么个天外来客。

一个流着不一样的血液的人。

考虑了很久,因为有一天这个弹钢琴的小哥拿了这四个月的工钱跑路了,问店主,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他于是就顺理成章地想到了一个那个人会感兴趣的地方,也心生好奇。

他简装出行,去往一片能用音乐在指尖和黑白琴键间表达的土地。

他自嘲,下一站也许就是在瓦尔登湖扎个帐篷埋头写作二十年。

 

2.

可巧不巧,不远万里,王杰希在冰岛闻名世界的热狗店门前排队长龙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

兴许是拖延了太久的相遇而已,被编排在这儿一样,精美得恰到好处,不可遗忘。

仍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生得一副温和干净的模样又在咖啡厅里弹了几个月的钢琴,总是让别人觉得面善之至。视线落到任何物什上都有种刨根问底般的顽固,在血液和体温里循环着的一种从未谋面的气息和味道对于王杰希来说就是一定要靠近并捕获的东西。

不可否认,他对这个男人好奇得不行。

“嗨。可以认识一下吗?”他不顾及唐突,热狗上的番茄酱慢慢地根据地重力作用流淌,话再不说出口就来不及了。

“我叫王杰希,就是那个被炒热的大小眼作家。非常迫切地想让你和我认识。”

肖时钦惊诧了一会儿,风把热狗店里飘出的热气吹拂到高空,迷蒙一片。

“……我是肖时钦。时间的时,钦佩的钦。我只是因为一个音乐家来的。”

王杰希好像知道他指的是谁,垂下眼帘想了一下,竟是念出了那个名字:“Ólafur Arnalds?”

他们目光又交汇,肖时钦再次表露出他的讶异,最终只好点头。

 

录音里琴槌擦过羊毛毡的温暖感觉好像时刻存在,音色泠泠如冬日里淙淙细泉,冰冷却流动着,触摸着他的耳廓软骨,像是恋人在寒雪夜初初归家的双手细腻抚慰孤独,落下满肩风尘。

 

从中国到冰岛,南方城市的湿冷还不能完全让他们适应这样靠近冰原的气候,他们都把尽力让下颚贴近外衣的布料。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王杰希就是这样一个擅长说故事的人,把在咖啡店那些时日毫不掩饰润色地说出来给肖时钦听,把自己对他的关注、他给自己新作《半人马》带来全部的灵感以及网上的火热讨论通通讲述。肖时钦的神情变化着实丰富,在王杰希面前常用上的是唇角有弧度的无奈和微微挑起眉梢的质疑,虽然有的方面木讷了点,但不阻碍他说出心底里的话。王杰希由衷地期盼接近他,不想遮盖和美化。

也是新奇,肖时钦觉得他面善,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拒绝这样一枝可以准确抓挠他心事的橄榄枝。原本在读书年代是个毋庸置疑的理工科学生,后来却把爱好做成主业,甚至为一些唱片公司作曲,这种严谨不苟的行事方式在一伙专注文艺工作的人里面显得可爱又活泼,虽说其本质是稳固甚至被评价为呆板的。

“我那时候也有看到网上的东西,挺无奈的。”他眉眼弯了弯,他和王杰希一样到首都雷克雅未克后去排队买了热狗,走路经过大教堂,从文理分科立场互相面对着建筑艺术品好一番争执,然后去颇负盛名的本地小酒馆闲聊,连说带比划地点好要的东西。

一点酒精能把身子迅速热起来,领口敞开也没什么问题。这样想所以他这样做,看着就温暖的精致锦粘风衣领歪斜在他颈侧服帖得让人禁不住触摸,粘着些将融化的雪花,衬得大啤酒杯上面浮着的泡沫也可爱极了。

金黄澄澈的液体摇晃着,迎来天空中繁星闪灼的夜晚,酒馆里的本地人变多,用并不清晰的英语向这两副亚洲面孔热情地招呼,有一些凯尔特味道的音乐飘浮在越来越温暖的空间里,这些维京人和斯堪的纳维亚人的后代围着戴着眼镜的肖时钦提问,看起来他在何处都受欢迎,鼻尖开始冒出汗珠,镜片上被水汽攀附。

王杰希递上一张餐巾纸给他,加入这个话题里,看着他被暖黄色灯光洗礼,安静平和得如饮茶般啅一口啤酒的模样确实和别人不同,也不因为冷或者酒精而眉峰聚拢,只是平淡地铺陈,如果写作的话应该会是在一些细小的词语上显露心迹的暗藏心事者,惟有愿意反复品酌才可知其中味。最后会舍不得放下,每一次都能探寻到崭新的东西,每一次都能惊喜。

这就是肖时钦吧,不急切,自有节律,在行进的路上留下蛛丝马迹让人去追踪,不花费一番脑筋是绝无享受的可能的。

真是精美到极致的一件作品。王杰希这颗转个不停的大脑又开始赞叹和思考。

 

3.

他问肖时钦有没有去蓝湖,这是在机场落地后许多人会选择的第一站,同一趟航班到达的乘客许多都在蓝湖和他再次偶遇,按照西方人的习惯打个笑脸洋溢的招呼是常态。但他就是想邀请肖时钦去一次,肖时钦答应了在他准备走的那一天,所以他们暂时告别,因为也没有一起旅行的必要,只是留下了旅行中和回国后的联系方式,交换了之后的行程。

肖时钦说下一站会去看瀑布,然后去黑沙滩,冰河湖,冰川公园,在东海岸徒步。然后返回雷克雅未克,赴蓝湖约,回国。

突然会想沿着他的行程追着看不到的身影去旅行,王杰希没辜负自己的国际驾照租了车一路跟着肖时钦的朋友圈晚一天到站,暗搓搓的分组不让肖时钦看这几条朋友圈。

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现在想起来,当初在国家博物馆闲逛的时候到底是怎么下定决心仍然是未解。

肖时钦的旅途是和陌生人拼行程,但在景点能见到不少中国游客,总是在每天晚餐时间后发几条讯息来分享逸闻趣事,王作家觉得认识个活素材积累库真是人生幸事。肖时钦不太会描述,他是这样认为的,但他的眼睛很细,有摄影师的眼光,尤其针对人文方面,或许他的情感就是这样充盈起来的,尽管总有一些小的空档。

王杰希的车中途出过两次小问题,一次打着双闪拿小本子涂涂写写脑补托尔金写的画面烧电池等好心人来敲他玻璃,竟也是奇迹般解决了;再一次是刚离开小镇不远,自己在东海岸清晨的水汽里走了几公里找到还有一个小时才开门的修理店哥们儿,人家特别好心地给了他一杯热的速溶咖啡,对着另一辆引擎盖掀起来的车比划指点了好一会儿,被载回到租的车旁边。

他逮着极光拍了些很不养眼的照片,被微博粉丝充满爱意地转发附赠无数个营销号手机摄影教程,后面的几个晚上苦练技术,请教扛着三脚架的摄影大牛,终于在微博被阴阳怪气的评论夸得扬眉吐气了一回,高兴得不行。结果ID为“王杰希今天写《半人马》了吗”所发的微博在时差之间转得火热,“@我的微博”数量惊人,他睡醒以后感受到会心一击,不知道为什么截了图给肖时钦看,附带肖时钦受到的网评,说:“别人家的迷妹。”

肖时钦回复了特别可爱的动态图,表达着笑到人仰马翻。王杰希借机要到了他的微博帐号,这个大V毫不犹豫地关注了,引起一时热议。后来经热心群众的调查发现这就是王杰希多次暗示点32个赞的弹钢琴小哥,并且两人最近这半年的微博定位都相近——某咖啡店,以及冰岛。粉丝表示:“进展太快来不及接受”、“我这算失恋吗”、“我们家老王终于会撩了”等等,姿态多种,尽显真爱。

 

4.

小时候吧,大人说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一切都由陌生走向熟络,由复杂走向简单,由遥远走向咫尺。

刚泡完蓝湖温泉的肖时钦看起来心情很好,眼中清澈,望向蓝湖的时候脸上还有些热气熏红的色泽,眼里映出来深深地蓝,像大片的洁净冰川。

王杰希非常落俗套地买了北欧古文字的手链给肖时钦,还有一套他整理的冰岛色彩色卡,肖时钦写了一篇不长不短的小杂文,干净漂亮没有太多犹豫痕迹的手稿直接送给了他。

王杰希这时候突然怔住,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差些被高能带电粒子流带走,此刻被商业街冷清路口的鸽群用翅膀煽动气旋留下。

他张口说:“我想,要是把冰湖河的冰、蓝湖的水、黑沙滩的石砾、东海岸的水汽、森林瀑布的彩虹都送给你,才能获胜。最后,还是亲自上阵了。因为你与众不同,你天生独一份自我。回国寄给你《半人马》的样板。”

蓝湖很蓝,丁坚地瀑布也很蓝,雷克雅未克的天也是蓝色的。独冰岛一份。




Free Talk

咸鱼抱大熊。

临近完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次熬夜到五点了,肩周问题又复苏了。很高兴认识了凶残的言九,还有都比我先写完的大家(。)真的非常非常棒!TAG下面的大家还会有很多超赞的作品!一定要看看!

特别喜欢旅途中的故事,有风光也陷入恋爱的那种,一直沉迷于此,这次卖冰岛安利!毕竟吹剧情是三百字就解决的事情,哪可能写这么多[掩面]顺便安利Ólafur Arnalds,元旦快乐呀!

2017-01-01 热度(23) 评论(3)

【周叶】没那么简单 05

*题源 黄小琥《没那么简单》

*杀手设定,BE,年度狗血坑

*前篇


“周泽楷。”

他听见又遥远又熟悉的声音,希望没有猜错,是张新杰。

右手笨重地晾在空气中,疼痛无孔不入。这个严苛的人总是记得不给他打止痛针,以避免对神经造成损伤。微微弯曲手指却无力睁眼,他知道,自己在发烧。

“周泽楷,起来吃药。”

他身体中的肌肉像被雨水稀释过,零散得像蜉蝣。

有烟味的手臂托住他的后背扶起身来,贴心地垫上枕头,却一声不吭。

清水对他的咽喉来说有如甘霖,只是冷得过头,不禁瑟缩着身子,药片艰难地攀过喉头坠入食道,留下长久的苦味儿。

周泽楷想张嘴说些什么,清嗓用的声音也干涸了,只能睁眼看到昏黄的光,思绪飘忽到《春光乍泄》里何宝荣对着台灯发呆的那一幕,黎耀辉在巷子里和本地少年踢球的那一段,最后都离散天涯,说出“不如我们从头再来”也挽回不了。最初是为什么要看这样的旧电影呢?

“再睡会儿。”叶修拍拍他左手手背,靠近来疲倦又温和得哄着,周泽楷平静地缩回被窝里闭上眼,感觉捂汗捂得胸闷,耳朵和脑子还好使得很。

“右手伤口在雨水中泡了很久,发炎了,我能保住基本生活能力。”

“也就是说,枪王准头没了,玩儿刀也没力气了,背摔也不能用右手?”

叶修没往下构建排比句式,周泽楷听着平静的对话不动声色,他心如明镜,叶修有点于心不忍,还得拿自己的身份控制自己的情感和仁慈。

送走张新杰,叶修叹口气也在屋子里荡悠老久。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懂得冷,挤进周泽楷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把他受伤的手搁在腰上,抱着他,像快成精的老猫,算计着利弊,黏人得不行。

“小周,你身上很热。”“你身上太凉。”周泽楷动了动眉毛用气声回话。

他讨厌各怀鬼胎的样子,像子弹一样直接的可预计的轨迹比较符合他的心意。呼吸声像白噪音一样催人入睡,他要活要死都得明明白白。

“叶修,你的任务。”

叶修没吭声,周泽楷用干涩喑哑的低音在陈述句里问了他这样一个难以表述的问题,话语节奏缓慢但调子不耐烦。风声四起,周泽楷善辨真伪,两年的时间使得叶修的档案加上保密,平常机关不能查看完整内容,消失那天带走的一切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们都这样精明,只是周泽楷不愿算计。

“我的任务……我要把你带走。”

他用对于周泽楷来说冰凉的嘴唇作为含糊其辞的交易,他的筹码充足得很,却又个个威胁着自己,恰符合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这样以为:周泽楷要么被判有期徒刑,又么像自己一样转型升级,作有证人身份的被保护者,一个警察。只是要尽力为周泽楷博得优势的立场,开始慢慢站不住脚,土崩瓦解。

周泽楷毫不动容,纵然是闭着眼也可知叶修俯在他身上自如的姿态。有谁能像他,对峙的身份还来亲昵万分?总将自己的命放在高空钢缆上赌博,赌两头的天时地利人和。周泽楷学不来,抬起左手揉了揉叶修的头发。

周泽楷在这两年不沉寂也不风光,只是适时作掉两个道上的出头鸟,解了业内人士的心头之恨,钱财就没少过,但房子却不换。

这身份,长年累月不换房子自然危险重重,奈何缺德事儿叶修都做了跑了,赖不到这样一个帅哥头上,善后也不容易,只得作罢。

周泽楷的右手还在阵痛,维持着让心脏肌肉收缩同步的频率,和呼吸一起稳定着。

“他们选错了。”周泽楷说。





猜猜看,到底谁是什么身份。

2016-12-10 热度(16)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1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那件事情在我的工作中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也不足以牵肠挂肚吧,于是在他初愈后就此别过了。

但那时战争反复无常,14个月再一次打响后,己方并非上次一样处于有利地位,他只是比往常更加勇猛一样,这次的伤更重,直接连夜从前线送回基地医院,恰好我此时被分配留在医院且作为他的主治医师。我相信这是命运的选择使得我和他能够多次的相遇,虽然,这只是第二次。

他确实伤的很重,上一次的旧伤也被破开,疼痛是必然的。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三四天后,具体原因是他嫌小护士换药战战兢兢的,话倒是不唬人不伤人,只是有点多。因为好奇所以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已经这样生龙活虎了。

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让小姑娘出去,接过药品和他打招呼:“中校,早上好。”

他动了动眉毛,有些傲气又有些高兴地回我:“喻长官,别那么见外嘛,直接喊名字就好,你帮我换药吧,麻利点儿就行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称呼才好,他轻拍了下我的手臂,自觉地仰在病床上撩开病号服将腹部伤口露出来:“快快快,给咱们部队的珍宝少天换药,要不是这受伤部位自己手不方便,哪儿用得着劳烦您呢。”

“好,少天。”被他逗乐了,上前去把纱布一层层取下,应该是我的手在清晨太凉了,他的腹肌显得很紧张,我知道这样会疼,手掌在空气中虚着点点他腹部示意,“这么急着换药要去做什么?放松,不然一会儿更疼。”

“我急着归队呀,不然老魏那家伙又得叨叨我,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喻长官一样通情达理,说不打麻醉就不打的,你手术速度确实慢,疼了好久呀,不过技术好还是名不虚传的。”他的口气像在评价一家面馆的老板,夸得口若悬河,只是在这儿不用付钱,所以也没有争点便宜的必要。

以前听方前辈说第三军区的魏上校找了个好苗子,玩儿匕首比使枪还利落,性子跳脱得很,想来就是眼前的人了。

“少天,你是第三军区的?”

“是呀,不比文州你,后勤人员也美名远扬,老魏天天说‘你看看人家方世镜的徒弟,再看看你!’哎,弱小的心灵。”

他模仿得和方世镜前辈描述的相差不远,像是故意应着那声“少天”说出“文州”这样的称谓。

剪刀放在金属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笑着琢磨该怎么收场。

“在打什么坏主意?”他突然坐直身子,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盯上来,近在咫尺。

“你得再留三天,明天别让我看见纱布上有血渍,想快点好起来还是要老实点的。”言罢不自主地敲敲他脑袋。

“喻!长!官!你太心机了!”他捂着脑袋叫嚷,像十多岁的少年。

我的指尖不知何时落在他温热柔软的唇上,他惊得失声。

“嘘,别人还没起床。”

好像静止了很久,阳光渐渐浓烈起来,争抢着淹没干净的病房,浸润着我们的灵魂,像被一起融化在蜜糖罐里。我想不出什么理由在这个宁静美好的时刻抽身离去,有些担心会像抽去筏塞,这些时间和画像汹涌地奔走离开,恢复成原来普普通通的水面。

不知道当年方前辈碰上了一个怎样的伤兵,我撞上了黄少天,想邀请他来我的世界久居。

2016-11-23 热度(52)

【张安/ABO】纯属意外 02

*题源 戴佩妮《纯属意外》

*张a安o,ooc抱歉

*01



安文逸眼中满是雾气,像蒙在了镜面上,只隐约的有张新杰的轮廓跳动着。

“本场比赛兴欣战队再胜一次!不得不说,的的确确是叶修带回了一群黑马。”

脚步声隔着门板逼近,张新杰置若罔闻,紧箍着安文逸瘦削的身板,舔舐着年轻的肌肤,泛红,微颤,敏感得出奇——比一般Omega的发情更甚,只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张新杰,喉头的声音卡得死死的,手臂也再无力推搡挣扎。

休息室里电视仍在直播。

“只是本场比赛中小手冰凉新人在团队赛中有些不稳,看来还是缺打磨。”

安文逸的眸子一凉,暗了下来,将下颌支在张新杰肩头,微微溢出点压抑的呻吟,任由张新杰的摆弄。

“真想,标记你。”张新杰破天荒地说出这种话,安文逸的手指狠下力地抠住他的背,在他视线不可见的范围内合上了眼,他自己何尝不想一直紧拥着这个前辈,而前辈却仿佛毫无心思,直至今日。

张新杰的皮肤很好,因为作息规律而鲜少油腻,与安文逸的耳廓摩擦着,几乎是要起火一般的温度,把安文逸的灵魂都要蒸出了躯体,将以上帝视角看着这场荒谬的滑稽戏。分明是一场意外,却能被做作得如此深情,全然无力去笑,安文逸也并不那么习惯去嘲笑任何人,包括自己。

他感觉到颈后的疼痛,张新杰唇齿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触觉内,信息素淡雅得过于清高的气味渗入他的鼻腔,有些不知何年何昔的眩晕。张新杰大概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吧,他想,但他的信息素却像儿时喝的甜牛奶,搅和了原有的氛围。

临时标记完成,休息室内的混合气味跟着排气扇离去,张新杰面色如初,还细心地替安文逸理好衣襟。活像个前辈。与方才相比。

安文逸皱着眉,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反身打开门想逃走,看见门口并肩站着韩文清和叶修。他低下头退回室内,被这三人注视着,感觉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毫无温度,毫无生气。

张新杰说得那样轻松,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说:“队长,叶队,安文逸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韩文清的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遭,甚至要窥探阴影他里低垂的双眼,好像有敌意。

叶修叼着烟四处看明明很普通且常见到的休息室,表明他在不耐烦,想离开。

安文逸突然“唰”地起身,说:“谢谢前辈,添麻烦了。”身子却僵直得不能动弹。

2016-11-16 热度(77) 评论(4)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序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窗外的雪悄无声息的落下,是无法描述的,若要使用文字来讲,那就是轻描淡写了吧。

新年的贺卡早就已经寄出去了,素来整洁的桌上却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牛皮纸信封和一张信纸,突然想起来,那是前些日子不自主地多买回来的,忙了这么几天,早就忘了。

忍不住拉开实木椅坐下,取下微凉的笔套,在昏黄的灯光和雪色的月光下展平了信纸。

“少天,展信安,新年快乐。

“今年我们也没能相见,太可惜了。不知不觉又提笔写信给你,觉得那个反复战争的年代似乎也有我一份莫大的幸福存在,便是你。……”

选了他一定会喜欢的样式,写了他一定会爱听的话,在装进信封要写地址时,却又只得停笔。

署名。日期。装进信封。封口。

地址。

其实这是一封再无处可去的信啊。倘若他还在身边就好了,倘若他还有个可写上信封邮递的地址就好了。可都只是假设。

“黄少天中校,收。”

 

……


“黄少天中校。”

我记得初见的时候,是在那个可以听见枪炮嘶吼的战地医院简陋的手术室里,被抬上手术台的他还是半昏迷之中,肩上的军衔标志几乎无法识别,整个右肩至右腹部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只是要为他打麻醉时突然被那只沾满烟尘的手阻止。

“不用麻醉”这样的话此时听起来就是在逞强,因为他腹部被弹片严重灼伤,但他仿佛极平静。

而后,我听见随他进来的士兵说:“中校,这手术可是很疼的啊。”

“疼?还没死呢。”他面部的肌肉因牙关紧咬有些抽搐,准确来说,是疼痛时的笑。

垂下头取过剪刀后,我微微叹了口气。用剪刀剪去与血肉粘连的布料后可以看见,这样年轻健壮的身体上伤痕累累,或深或浅,但聚在一起都触目惊心,感到他视线转向自己,愣了愣,又继续让护士来帮忙,告诉他疼的时候别强忍,说出来或喊出来比较好,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撑过了手术,额上布满汗珠,薄唇失了血色,被咬出明显的印子。

偏头看向护士从她手中接过消毒毛巾擦了擦手,却又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气息微弱的军官,忍不住用毛巾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

他无力地松开紧皱的眉,阖上了眼,被抬到后方的病房中去。

士兵有些局促地在原地站了一会,见我不再忙了,才走上来说话。

“黄中校看起来年轻,其实也当兵好些年了,什么英勇善战的词儿啊都能用在他身上,不过啊我觉得黄中校是好胜、好战,特会把握战机,但比起指挥,他更乐意带头冲锋陷阵。这场仗都打到尾子了,他还是不肯歇歇,这回挂了重彩,有劳您多关照下吧。”语罢还鞠了躬,觉得不够一般,又行了标准的军礼。这言语没有上下级分明的关系,大概也能知道这黄中校的性格了。

“会的。”不觉有些郑重地向这个我连姓名也不知道的士兵点头许诺,却从没料到过后来事情。




很久以前开的头,最近心事重重

想起喻黄,心里又多点阳光灿烂呀

2016-11-15 热度(63) 评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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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洛里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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