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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9(完)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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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边境前,那个叛徒已经被解决了,看样子是叶修去的,他回来的时候夹着快烧到手指的劣质外国烟,卷纸里的烟丝变成惨白,海绵烟嘴被挤压得变形。我看着他腰上那支普通的警用92式手枪,还有不可见的弹药气味和温度,漏出的铅粉对叶修来说就是一次击杀的证明。他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是和“修罗”一词相称的,哪怕普通人以为懒散,我也无法忽视他的气息,凌厉直接地刺向你、解剖你。那是黄少天不曾拥有的,但少天有我所难忘的特质。

不过现在应该都失去了。张新杰没有来打消我的这种揣测,就是一种侧面的证实。所以我去找他拿一些黄少天的东西,他也没多说,但后来问我去第一军区和他同事的事情。

这些尖兵挂上了戚戚的神色,谁也不和谁说节哀。魏琛喝醉酒给他的宝贝徒弟打电话,我去通讯公司把他的号码转接到我的手机上,没有接,但又有不可能拒收的短信。魏琛臭骂,“小兔崽子”,“老夫要的东西都不给”,“全给我弄不见了”,“真糟心”。我还没正式见过他,但我猜他这是喝醉了。

徐景熙不知道哪来的门路,在我调到第一军区后也来找我。张新杰本打算叫我去急诊那边帮手,但这次他空出了地方。徐景熙眼睛里有证明精神状态不佳的血丝,仿佛再给予些压力就会迸裂开,看着他,我又不知怎么开口。徐景熙说队里的那些个有哭了的,说前段时间看韩文清也是又忙又疲倦,好像说成了少天这个齿轮从每个人的生活中抽去,使人都运转不周了。

我却还没来得及落泪。

我总觉得只是没回来而已。两年也等了,再多也貌似等得起。

没有人等我,总得有人等他。

我又想起南方老家的那个小城,不知道是不是还破破烂烂,但如果重建了,三角梅他大概就看不到了。最好是就那样,二十年了也维持在炮弹打下来那一瞬间的破碎模样,排雷、排哑弹又在地上挖了坑,但瓦砾和水泥板还是一直躺着,电子通讯信号塔也倒着。

少天有个硬胶皮本,老旧脱色的烫金“记事本”字样印在上面。里面零零散散、隔三岔五地记着东西,巴掌那么大,本来像是该随身的。他写饭菜很不好,老有流弹在街上飞,路边不知道会不会是同胞的黄皮肤人死得很难看,天气总是很热,半夜听着风扇或飞机的声音睡不好,他其实谁也不认识,常去的小饭店里大叔眼睛警惕得像边陲的武警。他写,“我特别想躺回那张病床上,有花看,有人陪。打什么仗呢?”这是有字迹的最后一页。

我的指腹摸着粗糙的纸张边缘,这样读。徐景熙刚走,张新杰正打算进来,我的泪已经淌下来了,浇灌着思念的苗,养活了干枯的心思,才活过来,想起已经是春末。

什么说辞都行,但是决定守上一辈子的。

一页一页的,边角上被黑色墨水画了圆点。这是读了许多次才发觉的。心里一惊,而面上却谁也告诉不透露,私底下用最简单的摩斯电码去对照。我读了三页,就不敢往下了,好像知道那内容是什么,胆怯的,又怕失望的,停在那里了。

不是每一页都有内容,前三页分别是“YU”“BLANK”“KONGBAI”,这样简单的选择。但只要两个字母,我就觉得寝食难安。

张新杰长呼一口气,寂静在办公室里张牙舞爪起来,那天后他说:“喻文州。”然后缓缓地摇头。他是劝我读,还是不读?是洞悉了少天于我或我于少天?而我听到他的话,就继续往下了。

“BLANK”“KONGBAI”的出现很多,有意义的地方其实也不多。

先是“YU”“WEN”“ZHOU”,再是“Y”“W”“Z”。“Z”的内容在他写的最后一页,比一个“closure”更像句点。他这样写我的名字,本子没丢掉,我也没死掉。

 

我带着他的本子回到住处,是现在这个时刻。

我又写了一封没用的信,在平安夜过后圣诞节的凌晨。一个又一个平安夜,明明寄不了,但一封又一封地,一年又一年地写。

我以为在第一军区这北方穿得够多,膝关节也不需要太加照顾,而它一阵阵地疼,就像有时候突然做个久违的梦。

我伸手去揉膝盖,窗外的雪落下来,窸窸窣窣,朦朦胧胧,一抬头看去,又是好多年前黄少天在机舱里看我缠绷带的样子晃过,搭在纸面上的笔尖墨水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End.

2017-05-27 热度(52)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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