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了,遇见你很高兴。


日常:喻黄 叶受 张安 摄影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7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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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有晴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可以感觉到嘴唇的干燥,偶有清风徐来。没有阴雨或者潮湿的一天,让我觉得会愉悦得发自内心一些。

恰巧,徐景熙来了,和去年的时间相近,在圣诞节前一周,我猜这份档案袋里的机密文件仍是与少天相关的,有信,也许还有健康报告。而徐景熙一直表示“自己很老实绝不敢违返张新杰的要求”云云。

我是信的,一来二去,他虽不常和我见面,但也是我平日交际圈里的熟人了。不敢说知根知底,也算有七分对他行事风格的把握——固执拼命又干脆利落,绝对偏袒自己的立场,少有那么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性质,才比较像个青年人。

算来和当初所说的两年还有三月余,我猜韩文清他们已经很忙了。打开档案袋后,我只读了信。其实我不认识黄少天的字,一直没有见识的机会。但这没名没姓的纸上总有他的气息,字里行间那口气是像的,报喜不报忧。在一张信纸里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尽是芝麻点大的琐事,却把他自己那模样塑造得鲜活,让我安心。写这样的信,他一点不怕暴露,实在已经零碎得不行。譬如出门被蚊虫叮咬晚上睡不着,马桶又因为下水道堵塞发出异臭,街上的小型车祸引起热心人的靠近,一点地理风俗的信息也没有。我还是不能知道他在哪儿,这不安全,黄少天用信件暗示着我,我当然全盘接受。档案袋里的其他东西都没动,我打算留到那个迫不得已的时候。

送走徐景熙时我等了两本新版书给他,仍是医学相关,分别详讲神经、人体结构,他来之前就联系我想讨两本书,说看在他作为良好沟通桥梁的份上。谅他也是不敢从韩文清身上拔毛的,张新杰我倒可以替他敲诈一下,于是找到了门路。

我从果盘里挑了个苹果给徐景熙,平安夜这天傍晚的云彩很好看,去年也是徐景熙来送东西,在这样的天气。

 

之后的圣诞、跨年、春节,都是一个人了。连续很多天,能看到那些遥远的火树银花,听得到同事的孩子在院子里玩儿点爆竹的动静。医院分配的这些房子,先是空了,又慢慢吵起来,有时候不习惯,翻书翻得不知今夕何夕,几份报纸按日期顺序被鸡汤的油花渗透后黏在一块,只好放进杂物间继续吸潮湿天的水汽和墙灰。

是没有相亲这种事情来打扰的,毕竟我以为自己已经把“等黄少天”这种态度悬上旗帜了,放任那些护士说去,生活反而落了个清静。说“三十而立”、“成家立业”,我这个家只是缺个人住进来。

熬过最潮湿阴冷的冬末,初春的阳光还不很灿烂的时候,韩文清和张新杰穿着军装敲开了我家的门,并告诉我凌晨4点出发。我的房子里还有药油的味道。他们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打量我,尤其是我的伤患处。

“不好意思,天气太难熬了。你们在车上休息?不少人吧。”我笑着招呼他们坐一下,便服里的护膝设计得实在不好,总是滑偏。

他们对望一眼,被说中的表情,我又说:“辛苦了,我要准备什么吗?”

“你的个人生活必需品,尽量精简吧。”

“好。”他们听了起身就走,于是我说:“回见,注意安全。”

还是傍晚,我去阳台上把衣服都收进来,开了抽湿机,它们很快就会干了。

可能是中午下过雨的关系,云层丰富得绮丽,天空的颜色从橘红渐变到紫蓝,虚幻而美好。我屏着呼吸看了一会儿,白头鹎恰好飞过,把我叫醒了。那声音总像寻乡归家那样凄切,在安静的时候会回荡一阵子,也许会有绣眼应它,也许会有鹊鸲应它。

热过中午的剩饭剩菜,吃完洗碗后,去洗了个澡。

这种缓慢空荡的氛围,有着太大的压力,挤压着我的胸腔,仿佛已经有了红色LED灯显示时间倒数,一秒一秒的控制了我的心跳和呼吸。说不上紧张,可我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完全道不明缘由。

等一个人两年是这种滋味,所以读书时书面表白给我的女同学大概也曾这么煎熬,她们现在大多为人妻、成人母,离开了豆蔻青葱。而我的青春冲动,被拨缓了时钟,在自以为是的爱里面徜徉着。

我开了壁灯坐在沙发上把两个档案袋里的东西都看了看,黄少天一年两年的时间被压缩成薄薄的纸片,刻刻明细铺陈开来,让人不知所措。张新杰竟能拿出这些详尽的记录给我,用过多少颗什么型号的子弹,和什么人接触,身体指标小数点后两位的精确程度,太详细。这到底是少天自己写的,还是旁人记录的?想来我胸口只是更压抑了几分,看着时间,把电闸关了。

4点,我一宿没睡,最后泡的铁观音茶渣在泛青的天色里倒在了这个房子唯一的盆栽里。

那是一棵长得太张狂的芦荟。

希望是能活得好好的。

2017-05-19 热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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