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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6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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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的下巴抵在我肩头,布料不柔软,窸窣声响,我把手指伸进他的发丝,这才是柔软的,虽然剪得是短,但那种气味和触感鲜少踏入我的生命。像是发烫的枪管,有与子弹缱绻的余温,也有昂扬狂战的气血,恰是我会爱不释手的武器。十三营有很多爱枪如命的疯人,花时间擦枪抹油也不选择和女人说话,传出来后自然是让人笑掉大牙。

“为了国家。”我拍了拍他的背,尽力轻柔地安抚过,但还是有分辨一节节脊柱的感受,他的脊梁不会轻易弯折破碎。不问时间,只是等待,也许煎熬是一柄利剑,譬如达摩克利斯那样沉重地悬在头顶压着整副身心,而它锋利的原因是我们之间某种尚难开口的情感,也许开口了便是一式两份的煎熬。

少天抬起头来亲我颌骨的棱角处,那是现代整容总被女性抛弃的位置,削下后轮廓也显得柔和些、瘦些。而这个棱角,是我看见黄少天就难以忽视的一处,仰头或侧首就会实在分明,记忆深刻。

“你早点回医院吧,趁着刚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这片还干净。”沉默须臾,他说。

“少天,你几时走?”我点头答应,自己说话时却尝得欲言又止的滋味,素来被认作是能算尽人情的精怪,此时还真成了玩笑。

“还以为你都不打算问了!”他从拥抱中退出,捏着我的袖子,像是在怪我。

我再捏捏他的手指,关节与掌纹都足够深深烙印在脑中,这是男人的手,途经万千风沙才在今天攥紧一会儿,讨好一会儿。

“半个月后吧,初步定的是两年。以前觉得多光荣啊,现在才发现谁也不能说,连炫耀的机会都没有。”他用力开着玩笑,而这里太安静,无人捧场,无人打扰。

“没事,我都知道。不管几年,两年、五年,都不要紧,我等得起。你回来了,春天三角梅开的时候就一起去看。”

 

我送不了他,很遗憾。

其实离开营地的那一天,是最后一次见。登机前,他抱着我生疏地主动吻上来,吻得呼吸不上,吻得好像身在末日,好像鱼的濒死。回到医院换衣服才发现衣领里有一片湿漉漉的树叶,夹进了一本《梦的解析》,让它躺在经典精神分析学的废墟里。

就好像无事发生过,我还是按时查房,按时手术,在第三军区的兵力逐渐撤离时,有很多事情都这样消散,相关联的事和人的离去总会带走一些熟悉的感觉,慢慢忘记。

夏天快到的时候,徐景熙来了,还有韩文清和张新杰,他们二人现在接替了黄少天的位置。张新杰,医科毕业,几乎全能,我是认识的。韩文清是能够和魏琛那个级别叫板的犀利人物,郑轩说不定被折磨得更加困顿。

张新杰戴平光镜,出乎意料的严谨,韩文清则是霸道肃杀的尖兵领袖,背靠政治中心的第一军区的气候让他们在南方的阴雨天里显得很压抑。

“你好,我是喻文州。”我起身去握手,韩文清和张新杰先后回应,张新杰主动打开话匣子。而徐景熙在护士站避嫌撩妹。

“我尝试过了解你,但目前只发现黄少天一个突破口。”

看起来是个战术大师,提起这个名字的目的带着锋芒。从营地回来的时候,我的表情大概比平常生硬许多,医院里“黄少天”这个名字在话题中迅速淡去。第三军区的兵会提起他们的骄傲,而护士拿不准我的情绪一样不敢多说,只是听。女护士的所臆想的程度,远远比预期厉害。我竟都不曾在乎自己一个年轻主任的能量有多大,除了那枚肩章。

“你们应该更了解他,我也不会写一篇《喻文州整体分析》交给你。”我笑了笑,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不知道其实这两位来意为何,但他们在等我的态度,我走去给他们倒温开水,“我在等他。”

“魏琛也这么说。”韩文清点了点头,看来他们已经为此忙活了许多,“接到指示,今后由我们和黄少天接洽,有什么最好的身份证明吗?”

“我想,是三角梅吧。还有你们队里的动作信号。”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我,那目光很锐利,“只是一次越矩的行动,郑轩告诉我这种东西的存在,然而我们之间还是用了通用的。”

那实在是一种握着解剖刀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

“你们没有病急乱投医,现在还有了个不错的开头,应该小小的高兴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希望我能知道。谢谢,毕竟也许能帮忙。”

“喻文州,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愿意让你加入。黄少天敢用的人,我们都愿意去信。这样突然的任务总觉得有蹊跷,算起来是兄弟,上一级也在查。如果还是两年,那么邀请你届时同行,无论如何也带他回来。”

他们的来访更像是因为谁的授意,或请求,我懒得花心思去猜了,只要等就好,其余的事情按部就班。好像是认命了,但又用守株待兔的姿态去等天上掉下转机。

“好,十分感谢。还好不是不欢而散。为黄少天尽我所能,你完全可以认为我是这样的人。”

韩文清话不多,只是略一表态认同张新杰,这种默契让他们可以做彼此的发言人。

而我和黄少天也许算错过,“我生君已老”,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

在见面中提及了三角梅,之后就一个人去看了。

 

小城还没从战争中缓过来,连春天都没走干净,夏天估计也要姗姗来迟。所以赶巧了,三角梅还在开。

这个南方的破旧地方无人搭理,楼下的瓦砾还有好些没清理干净的,在绵长的阴雨天里开始长出青绿的苔藓,三角梅落下来后有这样柔软的枕席睡个好觉,在干净清新的空气里呼吸、老去,化作春泥。抬头看的话,在这样的破烂楼房里,还有一片勉强是蓝色的天空,雨水足够密集,足够用肉眼分辨丝缕,偶尔从那一片阳台上采撷几点,惊艳的桃色,深深浅浅地层叠。

这是种久违的宁静,我开始意识到我在思念黄少天。

我一直都在想他,有关他的繁琐的诸多事项环绕着我,但这样的时间和地点下,我想他在。

一个人幻想两个人的画面,有时思念会“行到水穷处”,一松懈又害怕不多的记忆不翼而飞,不知道他的安身之处,他的健康状况,连生死也是延迟的消息。

我对少天的思念像被压缩成电磁波讯号的地球问候,被卫星发射往遥远光年处等外星生物的应答。

2017-04-30 热度(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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