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神仙谁饮酒。

【喻黄】花一开满就相爱 04

*题源 那英《花一开满就相爱》

*军队paro,BE

*喻文州第一人称,回忆向

* 01 02 03



我找了个兄弟给我顶班,预计花一个早上的时间送少天到营地再返回。初春还有些凉意,我始终不放心他这个病号,问了许多遍冷不冷。

他最后咧着嘴用手掌拍拍胸脯:“喻医生妙手回春,鄙人现在就是上战场也不成问题。”

我哑了声,知道再多说就婆妈了,况且他这能上战场的说法也丝毫不假。拍了拍他的手背,的确是热的,心里安静下来。

说起战场,我总觉得不安,脑子里一圈圈地转着绕弯,却想不出说服自己不接受他的理由,这是我在找回黄少天之后发生的变数。以前深知自己这类孤家寡人的说法,踏踏实实为国奉献,现在好像先是国,再是他,最后是我。我不怕血也不怕死,这毋庸置疑,但想起当时平静地为少天做手术的景象,总稍有后怕——如果弹片嵌进胸膛,如果炸弹里有钢珠钢针,如果血包不够了,我该怎么保下他?我会保下他吗?即使他是该魂归沙场一样的先锋部队军人。我想我也是。

肩并肩坐在越野车里时,他肩上那两颗星闪着,在颠簸中撞上我的肩章,这般平静却又提心吊胆。我给自己找的借口是,要和他队里的医疗兵交待好,以免落下后遗症,毕竟这么年轻的中校,将将要迈入而立之年,不能就这么离开满是遗憾的战场。

“接下来是有实弹吧?”我斟酌着,不去问保密的信息,开车的是他的队友,此时扭头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温度。

少天无声地拍拍我手背,说:“有,隔三岔五往那交火的地方去的。”

我点头,知道他们三区那个队的特殊性,总是要没头没脸的出任务,有时去救几个有头有脸的还可能折兵。我之前跟过冷藏车去接人,看到几十人的营地里举行告别仪式,95军刺擦得锃亮接在81步枪上,国旗的边角微微扬起,轻飘飘的,一群吃枪子儿都不吭声的兵红着眼哽得说不出话。也许那时心里都软得悲伤。

到了机场,在刮风,运输机飞行员说要等会儿,大伙儿都没吭声,这直升机上的都知道黄少天受了什么样的伤,他也不爱瞒这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他们都认为我没上过战场,在战地医院并不算,又或者是只把我当作医院里的医生。黄少天在光线昏暗的机舱里看着我,眼底都亮着。

“你们还不认识喻长官吧?”他抬起胳膊拍拍我的肩,意思是我的常服肩章上也有两颗星,“他把我从战地带回军区医院摁着治好的,半个月。怎么样,厉不厉害?”

那群小伙子将信将疑地抬头打量我,除了直升机起飞时旋桨和电机的声音,更加安静。

“我是5年前半月板伤退下来的,以前,在第二军区。”我的手指不自觉放到左膝上,通常在关节的伤都会留下风湿,身在南方更是明白有多么不舒坦。我觉得他们知道第二军区是什么样的,那儿有最好的狙击手,都出自“十三营”。

他们神色变了变,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他们也是值得别人露出这样的神色的。不过我当年也以为自己只能跟信息中队,后来练了那一手,再后来压缩课程重修3年医。

黄少天看起来和他们一样想要听故事,我笑着叹口气,那时心里还不想说太多。黄少天应该听过许多十三营的故事,那些准头惊人、定力惊人的兵总是留下传说一样的事迹,而对我来说,现在还能稍作跑动已经是当年方世镜改写的最好的命运,这大概也是后来我跟他学医的原因吧。

“我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穿了这身。”他很在意的模样,认真的眼睛,加上还挂着笑的脸转过来,用力地看着我,我挑眉,丝毫不示弱。

“你想知道多少?我这货真价实,黄队长给个价码。”我不禁失笑,“你讲点故事给我听?”

“好啊。”

附近的兵一听少天这么说都来了精神,期待地看着他们的中校,即便这位中校平时滔滔不绝。

“他们不都说我刀玩儿得比枪好吗?其实这个都赖魏头儿,他当年练我这批生存的时候,反反复复,就给一把72刺然后在夏天丢进某个地方,呆个六周,最后大家差不多都要裸奔了,现在我这刀能把老海龟那么‘嗤嗤嗤’庖丁解牛了全是当年剩下的那点东西,像烤鱼啊烤鸟啊都能开烧烤店了,到了野外还能搞点调味料那种,生怕我们不会过日子。至于拿刀怼人这个,是有一次惹毛了一个食人部落,挺被动的,最后把人家全部宰了,也重伤了几个兄弟,本来就不多。魏头儿远着呢,来来回回传消息,带我们走的时候都快只能吃人了。

“嘿,恰好传授下独门秘决,语言不通的时候还是见血有威力,我觉得把军刺当飞刀玩儿的也就那会儿了,扔出去直接楔在脑门上或者脑干里,拉锯战搞了几天,最后生了把火把他们的木屋全烧了,挺后怕的。最后还是魏头儿给我们擦了屁股,收拾了地方。”

没有人有太大的波动,我知道,训练走得比较极限,每个兵练出来、上战场、负伤、回来,这个过程难免血淋淋的,但身后就是国土,血不能白流。但他突然止住话题,抬手弹了下通讯器的麦克风:“一会儿听命令啊,有需要第一时间联系医疗队。

“各单位注意,等会儿迅速落地,将物资一批运走,不能作停留。

“据地面消息,既有可能有敌人前往降落点发动突袭,且火力范围难以预估。

“谨防人员伤亡,命要紧,迷彩补上。”

他微微皱眉,下达一串指令,走到机舱里光线较暗的地方去换衣服,叮嘱通讯兵等消息,我眯眼看着那几颗星星脱落,走到他身边,手掌压住他肩膀低声道:“黄少天。”

我说的是全名,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眉头还锁着,我的视线扫过他身上被我缝合的伤口,有些不忍,缓下来。

“一,你还不能进行丛林作战,肌肉力量恢复的还不全,弹道估计与实际值偏差超常,二,还没有更确切的侦查反馈就降落,一旦遇袭必死无疑,三,我没有装备,会拖后腿,给我一个狙击位,我可以留在机舱内支援。”

他的呼吸幅度明显增大,这是黄少天在高压条件下迅速思考抉择的表现,我把手掌往下放一些,轻抚着他的背。也许是我在才焦虑。

“或者,”我沉声开口,这是个不轻易做出的决定,“我下去,你在这,也能方便指挥。我只需要一个较为安全的狙击点,不能快速行进,不过近身还有八成把握活着回来,而你现在只有四成可能不对伤口造成影响。没有人能失去你。”

他在考虑,眼中的光点波动跳跃,然后谨慎地把一套装备交给我,手指在我的侧脸上留下绵长的粗茧触感。

“你能负重多少?

“不多,一支狙,一支手枪,三个弹夹,一把军刺,挂载通讯,不要防弹衣、急救包、食粮,我去缠绷带。”

突然觉得我的话也能比他多些,他低头为我收拾,通讯器里显然传来新消息,让他抬头抽空看我一眼。

“卫星定位,添加位置,A7,狙击手喻文州。”

我点点头,坐下来缠绷带固定关节,我感觉有些紧张,不知从何而来,黄少天在黑暗里几乎是和我同步,他把绷带缠在大臂上,擦着88式机枪,我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视线。

换好作战服后,开始涂伪装油彩,一层层蒙上,就都是一样的兵,不需要姓名,知道目标在哪里就足够。装备一件件加上,呼吸就好像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一样,无声地进行着。88狙这样的老伙计在手中犹如身体的一部分,枪管还是冰冷的,等它热起来的时候,鲜血也会滚烫地涌出。95军刺别在左腰后,特意镀了钛的利刃不会炫耀,只会吞噬光芒,绵延的血槽可以进入动脉又轻松的退出转向下一具躯体。

我感觉到作为一名战士的时间回来了。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我在离队后仍有机会训练,但那是一种停滞不前的重复,就算再过5年,身上的肌肉也记得那些动作,可是很难更加强壮、学会新花样。我选择长跑,按照对自己的估计,最后顶死只能负重不到17公斤,比当年作战负重的能力差了10公斤有余。枪还玩儿得好,战斗技巧由于诸多原因难再复原当年,这些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终身的遗憾。在方世镜的坚持和劝说下,我慢慢收起曾经的一些本能,其实也不是不能一战。

“我应该来一针封闭。”我笑着说话,声音仍然很低,他走过来蹲下轻轻抱住我的腰,呼出一口热气,小声说:“下次不给我讲完你的故事,我就直奔冯参谋那儿。”他不知道哪儿冒出一丝愤愤,在我大腿上打了一拳。

我笑着用手拢住他脑袋,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知道了,黄队长。”

小伙子们在叫黄少天,我们松开彼此,走回原来的位置。他们看到我露出些许讶异,我抬起手行礼,朗声道:“A7,狙击手喻文州。”

 


武器名称:

95军刺:95式多功能军刺

81步枪:81式自动步枪

72刺:72式潜水刀

88式机枪:QJY88通用机枪

88狙:QBU88式狙击步枪

2017-03-24 热度(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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