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神仙谁饮酒。

【喻黄】关于我们

*题源 周柏豪《关于我们》

*花一开满就相爱 延伸

*架空战争 喻文州第一人称


这个故事里,没有少天,只有我。但我发觉我时刻需要他。

战争爆发后,小城的人流离失所,不是所有人,因为死了太多人。没有多少孩子活了下来,谁也保不住谁。理所应当的,妈妈为了我而死,黄少天则像野草,根在哪里都好扎下。

他们说他们救了我们,我们该感谢他们,所以我参军了。

我知道这不是正确的,他们没有救下所有人,既然敌人可以轻易掠去那些生命,他们想踩死我们又何谈方法,把玩蝼蚁罢了。

我进入十三营,我扛起了88狙。在这之前,我常常梦到小城被空对地导弹袭击的夜晚,攻击机和轰炸机肆虐,钢筋水泥的城市被钛合金的怪物耻笑到骨骼尽碎。还有燃烧弹被空投,没有人有任何防备,那里的保安室连防爆盾也没有。撕碎我们的生活如同对付一张纸片。妈妈说,不对,她是嘶吼,但声音在那个环境下真的很小。

“文州!快逃!”

我当然希望听不到那些惨叫,在梦里,他们就像那幅古旧的扭曲的《呐喊》,仅凭色彩和形状就让我耳膜疼痛、神经紧张。

进入十三营后,从小城的灾难带出来的幸存的梦也不是噩梦了。血总能很多,痛苦总能把人扒皮抽筋碎骨,抑或是反过来。这世界很大,和我做了相同的梦许多年的人大抵有很多,没有多少人能描述,但眼睛里都装着一样的重生的坚韧——我曾以为我是没有的。

但我竟然比谁都想活下去。一个女人,给予了你一半性染色体的女人,在你模糊的视界线中消失殆尽,连灰也不能从土里挖掘出,原来该这样镌入骨头。

火和风,被一起卷入爆炸,像无厌的饕餮,像幽深的黑洞。

掉落的混凝土就是褪色的三角梅花瓣,猛然倒塌的都一样,是人的身躯,是人的身躯曾寻求庇护的建筑。

我离开十三营,我拿起了手术刀。在这之前,我被方世镜保下了这双腿,这就是重生,他给我的第二条命。没办法再做冲锋的士兵,我做了方世镜的徒弟。他能和魏琛一起平平安安地过日子,也是很难预料的。

你无法预知爆炸物的效果。

吗啡让我能顺畅地呼吸,戒断反应还只是我观摩学习过的名词,我无法拒绝呼吸这样爽快的、具有生命力的事,谁能呢?享受着津贴、吊着腿和方世镜侃大山是不错的生活,当知道病房外还是有硝烟和战火的时候,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重生了,带着疼痛。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膝关节总和我的快乐相冲突。

拿起手术刀后,曾经作为佼佼者的时间倒流回来了,只要我想,没有什么不可以。我把课程时间压缩,请方世镜做导师,进入军医院,看到军装,久违地使泪腺动弹。还好我没有选择出国深造,那样会错过很多,一定包括黄少天。方世镜拿回不来开玩笑,不无道理,这在历史上的确发生过。而今战乱,也只能把出国用作玩笑。

你无法预知爆炸物的效果。

清洁剂,消毒剂,橡胶制品。气体,固体,液体。火雷,炸药,炮弹。

这些士兵连肩章都蒙了血液与残破。对于退伍的军人,他们总说会跟踪处理好创伤后应激障碍,而士兵梦里醒来真可以汗湿被单。我的手指缝隙间隔着手套流过多少混杂的血,我的噩梦可以是所有,但我的疲惫耗光了夜里胡思乱想的精力。

某天的午休时间,在我找回少天之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休息。台风过后是新一轮降温和雷阵雨,空气湿度直达百分之七十,让我很疼。要站起来洗手、关窗,都会撑得桌子咯吱抱怨。

我有听到值班护士之前的闲话,有很多故事,毕竟不是用来说的。

黄少天肯给我一个吻,就是久旱逢甘霖。我不是在苦苦追求理想中的黄少天,而是他,就是我的理想。

尽管我熬到血糖偏低去救过那么多人,但有时自私地想,黄少天是我唯一不得不救的人。脊髓、器官、眼角膜,如果是他要,就统统都可以给。我流血不要紧,只要新鲜的血液可以进入他体内的循环就好。我削弱了什么功能不重要,只要他的每个零件都照常运转让他活着就好。我看不见都可以,只要他的体温、他的轮廓我触摸得到就好。

可是最后我等了那么久,不知道还有什么会被等来。

我什么都未来得及给出去,他就一点也没剩下的,消失了。

关于我们,我这辈子,是要给他的。

我还是喻文州,一点也不能、也不会缺失,要完完整整地把今生腾出来给他。


END


一息间你的吻幻化我的发肤/一息间你的爱让我找到转机

无惧这一切崩坏黑暗/让我守着你

衰退的视觉/倒退的时间/看不到靠感觉亦会捉紧你手/想不起你的脸/但我心跟着走

明白我跟你生命线已相连不死/能在远方再生没了期又再一起/今世因为你来

2017-07-05 热度(19) 评论(2)
评论(2)
热度(19)

© 科洛里恩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