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神仙谁饮酒。

【喻黄】Army 7

*题源 Ellie Gould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3 4 5 6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一个人的时候,黄少天又开始无声地流泪。

他感觉下眼睑上有什么液体,用手一拂,指头上都是泪水,沿着指纹滑下来。

他胡乱地去擦,慌张的好像这些是从他身体动脉中喷涌而出的血液,越来越多,在手腕上浸透了外套,在手肘上湿漉漉地蜿蜒前行,整个人都跳进了自己蓄成的汪洋大海,呛到了咸涩的水,引起气管的剧烈不适,咳得扁桃体和声带都肿胀疲惫。

他想到喻文州忧虑的样子,想到魏琛唠叨的话,想到一个人在走廊上背书的朋友。

他错过了很多,来不及的,忽视的,挽留不住的。

冬天突然就来了,又冷又萧索。即使在这里,叶子还是绿色,而物是人非。

这大概就是生了病的表现,黄少天心里清楚,也许有点低落和抑郁呢,他每天都会想到那个很久没联络的朋友,没来得及在这个学期打声招呼,还有一起被拍的黑照,存在微信里的表情包,听说他父母找学校要钱,听说监控拍到了整个过程。

他总想到那个朋友笑起来的样子,浑身僵硬。

喻文州一遍又一遍地用悲切担忧的眼神远远地看着他,在所有的场合总是先用眼睛找他,让他觉得,也许这目光是易碎的,喻文州是易逝的,他却无以回报。

放春节假前,喻文州的眼睛总像盛满了水那样波动着什么情绪。

他真想冲上去揪着喻文州发疯,告诉他,他也想彻头彻尾的高兴,他也想睡个好觉,他也想写完所有的题目,他也想他走近来开个玩笑。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是天气真的很冷。

试卷全部发了下来,人都走光了,喻文州终于向他走过来。

黄少天身体里的血液倏地冲上了头顶,冰块都化成了水,很冷,但快要结束了。

他知道喻文州累了,之前一定没有人发现,他看到喻文州走楼梯时麻木机械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视野里出现通向锁起来的天台的拐角,才知道转向。

他咬着嘴唇熬着这些日子,喻文州也陪着他强打精神。

“我为你着急,这次却不知道怎么办,但是都会好的。”

声音是哑的。

喻文州。他在楼梯间里这样叫过一次,喻文州行尸走肉一样的几分钟让他害怕,喻文州真的没听到,这次会让他听到。

“你他妈的也有病!喻文州!”

喻文州攥了攥手,手上还有粉笔灰。

“好个屁!你还是老师吗?还是班主任吗?”黄少天一抬头,喻文州又是那样的眼神,他的眼泪在别人面前流了出来,“你干吗那么看着我……每天……”

“我很想只做喻文州,照顾好你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管。”

喻文州平静冷酷地解剖自己,一颗血淋淋的心捧了出来,黄少天如果不接过来,好像就会立即停止跳动而死去。喻文州威胁了他。

他们就这么站在空空的教室里,相隔1.5米的鸿沟,不要命地向彼此跃近。

只要能在一起,好像死不足惜。

喻文州对他太好了,国庆时魏琛携家人出游,本来是住魏琛那儿,而喻文州带他回家,给了他一把钥匙,那三五天就隔着一面非承重墙睡觉,什么动静都听得到。

如果不是他已经17岁了,他一定会去要求和喻文州睡。

喻文州的沐浴露味道平和宜人,天生适合他,居家的便服是肩线稍宽松的纯色的T恤和九分长的裤子,趿着拖鞋也从不发出刺耳的声音,露出脚踝,反反复复地从他埋头题海的世界路过,张牙舞爪地诱惑着他。

他会梦到喻文州,没有过分亵'渎喻文州人'民教师的身份,但是也做着暧昧不明的事情。

所以还好他没有和喻文州一起睡觉,保持了这样的距离,让指向明确的情感在天堑里充分涌流,等一切平复了,他们俩都能游到对方身边,自如又安全。

而现在不是理想的那样,也没什么十分恶劣的。

“我不想回家的,老师再见。”

黄少天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半晌后开口,单手抄起被塞满的大号行李袋要走。

“别急,你先过来。”

喻文州又用“别急”哄他,他看看喻文州,又看看脚尖抵着的两步远,赖不过对喻文州的喜欢走过去了。两双鞋子轻轻地碰在一起,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交融。他想,有喻文州的庇护真好。

喻文州变出三颗玻璃纸包的水果硬糖,熟练地放进他的外套口袋。

喻文州笑了,看不够似的,对他说:“一周后回学校见,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黄少天突然知道了杨千嬅在《勇》里面唱的是什么感觉,望着是万马千军都直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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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2 热度(54)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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