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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黄】Army 6

*题源 Ellie Goudling 《Army》

*师生设定 1 2 3 4 5

*When I'm with you, I'm standing with an army.


第三周快结束的时候,喻文州公布了之后每个月第三个周末会有不同规模的联考的消息,联考范围内的考生都会获得完整排名,引起一片哗然。喻文州敲了敲桌子,说,努力了成绩够好的,也许能参加自招。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学校的好班级,一切都有些远。

不过是早早地把他们放进与别人的差距里。

黄少天没和喻文州说什么考试的话题,喻文州从来只提英语科目和生活琐事,黄少天也是。他把鱼刺利索地剔出来,鲫鱼干干净净的白肉就等着喻文州洗把手来吃了。喻文州含笑坐下吃饭,已经习惯于两个人的饭桌了。

黄少天问喻文州什么时候改卷,喻文州说周日晚,加班,黄少天孩子气地皱起眉。

“那,什么时候换单桌坐啊?”像是小孩子顾左右而言他,其实这个愿望才是最迫切的,和先前的话风马牛不相及。

“很多班都是单桌,我们班可以考完试换座位。”

黄少天满意地点点头,如果不是筷子和碗要用手拿着,大概会举手赞同:“那你打算怎么安排座位表?”

“随机?比较省事。”风评勤快的不行的喻文州拿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做出决策后很快又继续和清蒸鲫鱼的厮杀,“不喜欢清蒸的,红烧?油煎?还是剁椒?”

黄少天突然来了劲,眼里都发光,“剁椒啊!滋瓷!”

喻文州忍俊不禁,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黄少天背诵“苟利国家生死以”甚至戴上黑框眼镜的样子,顺了嘴玩笑道:“好,再找时间做,给你的考试续一秒。”

“你懂的太多了!”

“好歹我也带文科班。”

“不能蛤!”

喻文州无奈,不想再和他玩笑下去,抬头多看了一眼,说:“闷声发大财。”

黄少天心领神会,低头扫荡餐桌。

他看看黄少天脑袋上的那个发旋愣神,如果没有黄少天,他大概每天还是吃食堂,有休息的时候做出来的剩饭能吃两天,换着花样用心思下厨更是不可能。橱柜里那些品类齐全的调料,都是因为黄少天才存在。


时间过的很匆忙,他们真正有机会聊天,都是在饭桌上。

联考、模考、段考一个连着一个,复习反而是见缝插针的任务。考的好或不好,都要追求下一次更好——这是没有顶峰的攀登,最高点是站在最高处的人树立的。

黄少天在地理上毫无压力,总是挤出地理的时间来练字,课上无聊了就可以在草稿本上默写单词,再没有同桌,自己每天早起买早餐。喻文州尝试把手搭在他肩上的时候发现三个月就可以使得少年的身体成长许多,线条硬朗明细,写的教师节卡片全用英文,字形利落干净,是心里有断决的样子。伏案疾笔的时候,肩背都还是原来那样脆弱似的,一折就断,这点从没变过。

高三的一年,有太多可供人成长起来的机会,黄少天终于没再跑步时眼前一黑,穿校服衬衣打球汗湿衣服有了许多女孩注目,熠熠生辉的人从任何地方路过都会被发现,喻文州有些庆幸他早早的就认识了黄少天,不用耳闻,近在咫尺。

他的木筷在瓷盘里和黄少天狭路相逢,最后一片腊肠闪着光召唤他们,而他动动手指指向旁边的荷兰豆去了,黄少天沾油光的嘴唇把腊肠咬住吞咽,又伸出舌头来回味。

喻文州从余光里看到这种色令智昏的画面,往口中塞了点米饭咀嚼,在风扇制造的背景音下凭借直觉选择了缄默。

接下来是国庆假期,回来后是期中考试,所有的学校都擅长用考试来压榨假期一样,假期后的考试常让人叫苦不迭。

而黄少天很平静,他最近在面对喻文州时、面对别的人时,都不会主动说话,他所有行为都没有变化,包括舔嘴唇的习惯,可话却突然少很多,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幅度增大,像缺氧,努力地吸进呼出,而杯水车薪。

“国庆回家吗?”

黄少天听见声音,抬起眼睛来摇头,运作得像润滑油太多太黏稠。

喻文州看着他,久违地皱了眉,沉吟片刻:“怎么了?”

他僵在那儿,缓缓地复苏,低下头,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气管里,轻轻动弹就会喷薄而出。

“放假了我们再说,好吧?”

喻文州说“好吧”,此时是一种安抚的意味,生怕惊扰了黄少天为自己找到的平衡致使两个人都失去重心而摔了个粉身碎骨。他劝自己宽心,给黄少天空间和时间,也不知到底是要安慰谁。他以为黄少天的一切都好好的进入按部就班的阶段了,却好像突然出现变数,他还忽略了。除了早餐时间,他这几个月都没去过食堂,很多茶余饭后的闲话都没听到,想是人言可畏,最后还是发消息问了魏琛。

魏琛说:“我还以为黄少天消息那么灵通会告诉你。”

又是黄少天。

“暂时是锁了消息的,都在秘密地传,有学生自杀了。”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好像都找着了头绪。本来就敏感不安,如果正好是认识的人,那何止因为死亡而悲伤,那会是一柄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入心脏,簌簌地淌血。他很明白,这对于一些人来说从来不是个容易迈过去的坎,可能是数夜的不能入睡,萦绕在梦和现实之间,越挣扎越紧缚。

人言可畏,什么都可以被口舌消费,但不是什么都该被评论。

喻文州回复:“少天没有告诉我,如果是真的,我很担心。”

魏琛告诉他:“有些事情,得等他自己说,撬不开嘴的。近期会发通知要求加强心理工作,得辛苦了。”

喻文州没客套什么“不辛苦”,只说:“尽力帮他们,这一年不会容易的。”


国庆放假是周六下午,已经快秋天了,太阳落得不晚,在七点钟晕出了一片笼着红色纱幕的暗沉天空,黄少天留在教室没走,从后门去走廊上吹风。喻文州在等他。

安静祥和的傍晚,教工的孩子在一块儿做游戏,笑得很开心,甚至令人妒嫉。单车或者电动车或者汽车,转着轮子从水泥地上驶过,均匀的速度带出平稳又均匀的声音,黄少天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环境音中犹为突出,呼吸变成艰涩的举动,好像是活的,又好像灵魂已经干瘪死去。

夏日最后的蝉鸣淡去。

“少天。”喻文州第一次这么叫他,却熟悉而温暖,仿佛已经这么经历过千万次。

他融进喻文州的怀抱,喻文州发觉不管多久,他还是那样的少年,一如初见,瘦而易碎,可还是交出所有的底牌想去获胜。

他闻着喻文州的舒适味道,觉得不必再说话,喻文州真是要成了人精,什么都能明白。他乱糟糟的家丑,他再也没机会联络的朋友,他愈合不了的创伤,不是被窥探去的,只是再喻文州面前无需躲藏,更无需多言,他刚好找得到安稳的沉默。

“以后把故事说给我听,别急,别急。”喻文州一时糊涂那样,手掌在他脑后轻抚,几乎是催人入睡的方法,哄着17岁2个月的少年,小心翼翼。

黄少天把自己挪出喻文州的怀中,手臂还在喻文州腰侧,腰背还在喻文州掌下,刚刚好把对方的脸看了个完整。

黄少天的眼眶是红的,他说:“我不想听他们天天说他!明明什么都还不知道,非他妈的评头论足,凭什么?!”

喻文州稍微显露出他这些天的忧虑,暴露再黄少天的情绪里,像风浪里的一只纸船,他叹了口气,却无话可说,又搂过来继续手足无措的安慰。

那叹息盘在黄少天耳侧,一时间竟比什么都伤心。



讲了一些真事,一半一半

2017-06-19 热度(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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